黄文斌的脸色变了又变。
方言提的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像一把刀,切在浏阳的命脉上。
可他转念一想,不答应又能如何?
浏阳三十万人,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方大人……”
“这些条件,学生……学生做不了主。”
“学生只是一个举人,连官都不是。”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
“所以我不急。”
“你回去之后,把浏阳所有能主事的人请到一处。然后把我的条件告诉他们。”
方言向前一步,拍了拍黄文斌的肩膀。
“你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答应。”
“我方言就可以给他们兜底!”
“今年的浏阳,不会有一人饿死!”
看着方言那信心十足的模样,黄文斌一时愣在了原地。
他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腰间的袍服。
不会。。。。。。
有一人饿死吗?
真的办的到吗?
若是方大人的话,搞不好。。。。。。
真的能办成!!
希望,一股名为希望的情绪从他心底升起。
这一刻,他那多日担忧的心脏仿佛有了着落,不再忧愁。
黄文斌怔怔地看着方言。
“方大人……您是说真的吗??”
“您真的愿意给浏阳兜底?”
方言只是笑笑。然后转过身朝舷梯走去。
“方大人!”黄文斌在后面喊了一声。
方言背对于他,停下脚步。
“学生还有一事想问!”
“说。”
“您方才说的那些条件……好像对你没用吧!?”
“若是这些技术有用,又怎会被江陵商会逼的破产?”
方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后回过头来。
此时的黄文斌,终于在方言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弧度。
那弧度极浅极淡,若是在往日,定是嬉皮笑脸的前兆。可此时此地,黄文斌在那张脸上看到的,却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东西。
轻佻,玩世不恭以及。。。。。。愧疚。
“黄解元。”方言的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飘忽,“你可记得孟子的一段话??”
黄文斌连忙问道:“哪一段。”
“孟子见梁惠王。王立于沼上,顾鸿雁麋鹿,曰:‘贤者亦乐此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