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五经就那么几本,不管是最低级的县试,还是京城的会试,他们要从里面选。”
“这些书,翻来覆去,就那么些东西。”
“从最开始的四书原句,到后来的截搭题,再到如今的裁书题,能出的花样,考官们差不多都出尽了。”
“要是再过几十年,万一连截书题都出尽了,将来的科举,还能考什么?”
底下鸦雀无声。
“马上,就要到无题可考的地步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众人的心头。
“在这个时候,心学出现了。”
“你们猜那些考官会怎么想?”
“心学这个东西,是从圣人学说里脱胎出来的。”
“‘致良知’、‘知行合一’,哪一句不是既能解经,又能治世?”
“考官们一看,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新题,新方向,新学问,既显得自己有见识,又能跳出旧题目的窠臼,何乐而不为?”
陈岩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我老师柳公,他就与我详谈过一次。”
“他说,未来的科举,肯定有不少题目会和心学有关。”
“所以他老人家这几个月,特意给我们几个补了心学的课。”
此言一出,底下哗然。
“柳公都开始教心学了?”
“那我岂不是完了!我这次科举之前,连心学是什么都没听过!”
“完了完了,这次怕是要落榜了!”
几个学子脸色煞白,甚至有人当场哭丧着脸,捶胸顿足。
陈岩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别急别急,你们不必如此担忧。”
“为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陈岩缓缓说道:“这次科举,虽然与心学有关,但主流还是传统学说。”
“毕竟心学才刚立,天底下读过的人有多少?”
“大部分人还是靠四书五经的老底子在考。”
“你们就算不懂心学,只要文章做得扎实,一样有机会。”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只是小试牛刀。”
“等心学传开,等天下士子都开始研读,等下一次乡试、会试的时候,心学就会占据更多的地位。”
“到那时候,不懂心学的人,才是真正的寸步难行。”
众人听了,脸色稍缓,但眼中却多了一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