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县衙后堂。
李承安正将那收拾的好的包裹,一件一件打开,放到衣柜里。
自从上次判了两家之后,他就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每天想的,就是什么时候来一纸公文将他调往边疆。
然而左等右等,总是等不到调令。
调令迟迟不来,他渐渐回过味来。
那些朝堂上的大人物,怕是压根没把他这六品芝麻官放在眼里。
连顺手碾一下都嫌费事。
想到此处,他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得色。
“这都能让我逃过一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说完此话,他兴奋的将一件洗好的官袍放在旁边的衣架上。
看着那个青色官袍,他陷入了对往后的憧憬。
何时才能穿上红袍?
这都让我躲过去了。
想必应该能穿的上吧?
就在他盘算着往后的前程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砰”地一把推开。
刘师爷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扯着嗓子喊道:
“县尊!县尊!不好了!”
李承安抚摸官袍的手微微一紧。
他连忙回过头来,第一眼就看到刘师爷那张惨白的脸。
“咯噔”一声。
他的内心某处仿佛碎开了一般。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
他连忙放下抚摸官袍的手,几步走到刘师爷面前,声音都不自觉的开始发紧。
“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
“是吏部来文了,还是朝廷来函了?”
刘师爷连连摆手,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是!都不是!”
“是方言!”
“是方言又来了!”
一听方言二字,李承安的双腿“嗖”地一下软了半边。
“方言?!”
“他、他又来干什么?”
“他这是要整死我们县衙啊?”
看着李承安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刘师爷也无奈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倒也没有县尊你说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