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子,你不要任性。”
说完这句话的母亲转身离开了,步伐略微踉跄。
独留下雏子坐在冰凉地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死胡同,什么都没完成,什么都错了,要被这些人吃干抹净,一点儿都留不下。
到底该怎么办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
在戎之丘十分有名望的常喜家向深水家抛出了结亲的橄榄枝。
一个自称是小时候受她帮助的男人出现在深水雏子的世界,至于帮助是什么:
只是因为男孩小时候被狐狸咬到,雏子告诉大人把他送去医院而已。
男人名叫常喜寿幸,他所在的常喜家有钱有势,如若不是因为幼时那点儿小小的恩惠,怎么会来到深水家呢?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雏子。
常喜寿幸说,他可以帮忙治好姐姐的病,他可以带雏子走出这个地方,他真心爱慕着雏子…
一封封亲笔书写的信件放在雏子的书桌上,看着上面那无比真挚的话语,雏子动摇了。
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借助丈夫的力量是否可以做到呢?
如果注定无法逃脱,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对吧?
婚事定下,
父亲收到了常喜家寄来的钱,将几十年的欠债都可以还清,他在酒席上粗声大笑,唾沫吐在了面前一桌由母亲辛苦做好的饭菜上。
好像是被卖掉了啊…
在正式婚礼前的那个晚上,深水雏子推开了姐姐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姐姐此时正躺在地上,窗户大开着,那头已经快要扫地的黑色长发随意压在身后,苍白无色的肌肤上还有一道道被刀划出来的狰狞伤疤。
她睁着无比空洞的漆黑眼睛,一眨不眨。
雏子用梳子轻柔打理着姐姐的长发,把一串小铃铛别在那脆弱易碎的手腕上,而姐姐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任由她摆布。
深呼吸一口气,整顿好纷杂的思绪,她开口说:
“姐姐,我要结婚了…”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姐姐,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
她贴着姐姐冰凉的手,垂下眼眸:“姐姐,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或许我不该这么做…”
“可我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