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同样也不算是个称职的信徒。
口腔中分泌的唾液顺着眼中的泪水一同滴落,和屋外涨潮所翻涌的海浪声化为一篇盛大乐章。
神灵收回了她怜悯的手指,看着跪坐在地的可怜虫。她轻叹一声,弯腰捧住了信徒已经烫到发红的脸颊。
她说:“想要一个吻吗?”
醉醺醺的可怜虫胡乱点点头,事实上,不管对方说出多么过分的要求他都会接受,再过分一点也完全没关系。
于是,他感受到萤愈发近的呼吸。
热气扑打在脸上,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迷茫无措地僵在原地,大脑只有一片空白。
如同蒲公英落在了厚厚积雪之上,
轻飘飘的梦境,似乎风一吹,就什么都么没有了。
唇与唇的贴合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意,人类拥有那么多的器官,为何独独在意唇齿间这一点呢?
他在这一刻忽然就明白了。
其实什么理由也不需要,只要碰触到对方就已经感到心满意足。
但现在,还需要多一点,再多一点点…
在神灵即将离开时他拽住了对方,伸手揽住她的脖颈,直起身子吻向她。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触碰,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先是一点点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像是只狗似的用牙齿小心研磨着,他很笨,笨到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接吻。
好在,他有一位很好的老师。
耐心教导着他该如何亲吻,
如何换气,
如何用身体表达藏不住的汹涌爱意,
如何用嘴唇在柔软肌肤上留下红印,
如何随着海浪的翻涌一同呼吸,
如何感受源自灵魂的颤栗,
以及,如何把这一切当成醉酒后的幻梦。
就是这样,嘘,别打搅了好眠。
云销雨霁,
黑猫从海边回来了,它甩干毛发上沾染的点点水珠,跃上木制餐桌后开始梳理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