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没听懂,人类的感情对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他只想跟随自己的“心”而动。
“你不需要把它们分得这麽详细;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宁优翻了个身,背对着骑士,摸索着找到了艾文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扣进那十指间。
“以後我会慢慢教你……”
这句话说到後面,他的声音小了下来。
他们,会有以後吗?
“那我喜欢你,也爱你。”艾文扣紧了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宁优没说话,手动了动,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却没能成功。
“怎麽了?”艾文察觉到驱魔商人情绪的不对,往上腾了腾,想探头过来看看。
宁优扭头避开了骑士的视线。
那些纷乱的杂事又一股脑地冒了出来,让他对自己贸然的告白有点後悔。
“没什麽。”他看着爬到沙滩椅旁边的一只小螃蟹。
小螃蟹陷在了被玩家挖出来的坑里找不到出来的路。
宁优看着找不到路在坑底瞎摸索的螃蟹,只觉得这是另一个自己。
看,多像啊,在别人挖出来的坑里惶惶不可终日。
他俯身伸手将小螃蟹捏了出来送上沙滩,看着它着急忙慌地往海里爬。
“有什麽。为什麽不告诉我?”
这个姿势让艾文不好将宁优强行翻过来面朝自己,他吻了吻驱魔商人的发顶。
“还是之前的那些事吗?你说有人在监视你?”
宁优动了动,低声回应了一声。
“为什麽会这麽想?”
“太不正常了,那个水晶球和图纸。我正在研究这个附魔方法,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玩家看不见我的动作,为什麽游戏会知道?”
宁优翻了个身面对艾文,看着他说:“如果不是游戏在监视我,为什麽会给我这两样东西?我怕……”
“你怕什麽?”
在艾文沉静的眼神里,宁优稍微放松了一点神经,慢慢将自己的心事吐露出来。
“我怕我只是游戏的实验品,我不能……我不能一直陪着你;我怕明天丶甚至可能下一秒我就会被抹杀;我怕你只是游戏特意设计出来给我的慰藉,一切都是假的……”
他环住骑士的脖颈,将人往下拉,仔细地看着面前的脸,确认没有人站在这双眼睛背後看着自己。
艾文被这样认真的眼神看得没忍住,顺着他的力道凑上来亲了一口他的眼睛。
然後,骑士的头发又被拽住了。
“你!你以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亲我!”宁优薅住了艾文的头发把他往後拉,“你怎麽跟发情一样,说正事呢!”
冒出来的那些让人心慌的情绪被这突然袭击的一吻冲散,他现在只想给这人套个嘴套。
艾文一脸无辜地看着驱魔商人,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又惹得人开始生气。
“我想亲它们,它们看起来很难过。亲一下就会高兴的。”
宁优坐起来,松开手,捋顺了骑士脑袋後面的毛。
“谁教你的这些歪理?!”
“刚刚我难过,你亲我,我就高兴。所以它们难过,我亲它们,它们就会高兴。”
艾文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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