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顾昭所说,当晚车队果然住进了固城。
竹月姑姑带着侍女侍奉祝青瑜洗漱完,照例问了一句:
“祝院判明日想穿什么衣裳?”
这是竹月姑姑的日行一问,感觉跟她的工作流程似的。
祝青瑜前几日每次都会答:
“随便,都行。”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顾昭给她带了什么行李,穿什么衣裳对她来说也没太大区别,所以也就懒得花时间去选。
但鬼使神差地,祝青瑜看了看桌上用浅瓷盆养着的小紫花,突然就改了口:
“都有什么衣裳?我看看。”
官袍
话一说出口,祝青瑜就有些后悔。
挑衣裳什么的,太刻意了。
他只是请她一起去采买军需药材,是公务,是正事,又不是约会,挑什么衣裳。
好在竹月姑姑问祝青瑜要穿什么衣裳果然是其自有的工作流程,因前几日祝青瑜都说的随便,竹月姑姑都习惯了,甚至都没注意到祝院判说的什么,按着惯性答道:
“是,那祝院判早些歇息。”
眼看着竹月姑姑领着侍女们出去了,祝青瑜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幸亏竹月姑姑没注意到她说什么,这样就挺好的,不然真的太奇怪了。
竹月姑姑刚关上门,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左右看看,迟疑地问道:
“刚刚祝院判是不是说的,要看看?”
左边的侍女在给她使眼色满脸欲言又止,右边的侍女拼命地点头,差点没把头点掉了。
完了,办砸差事了!
刚关上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竹月姑姑满脸诚惶诚恐臣罪该万死的表情闯进来:
“祝院判,您稍等,我们马上抬衣箱子来给您过目!”
祝青瑜忙道:
“不用麻烦了,其实随便穿什么都行。”
竹月姑姑更惶恐了:
“不麻烦,不麻烦,祝院判您息怒,您稍等!”
竹月姑姑说完带人就跑,让祝青瑜想伸手挽留都没找到机会。
因为每日赶路,住驿站的时候,不用的大件行李,都会锁在辎车里,不会每天搬进搬出,祝青瑜的衣箱子也在辎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