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巡视一番,确实没有什么能看的,可能因为是在宫里,有忌讳,比顾昭在船上时候的书架还干净,连山川志这种书都没有。
随意拿了本翻了翻,或许是昨晚一夜没睡,实在太困的缘故,没看了两行,一看书就犯困的技能就触发了,祝青瑜开始觉得眼皮发沉,打起了瞌睡。
等清醒过来,祝青瑜只觉自己在动,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窗边书案前,而是在顾昭怀里。
顾昭正把她往床上放,几乎是半俯身在她身上,一只手抚着她的脖颈,一只手搭在她的腿弯处。
这个姿势很有些暧昧,看起来倒像是他在做坏事一般。
见她醒了,顾昭面上毫无慌乱,也不起身,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甚至更靠近了些,几乎要跟她额头碰着额头,轻声问道:
“吵醒你了?现在吃饭吗?还是接着睡?”
顾昭现在离她很近,近得两人说话时,气息都能纠缠到一起。
那阵异样的感觉又回来了,一点一点,在床榻间萦绕蔓延,将她笼罩其中。
后面在这小小的耳房中,日日同床共枕,这样的时刻还会有很多很多。
但其实困在船上的时候,在船舱里,和现在不也一样么?
在顾昭诧异的目光中,祝青瑜主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心里想着:
明明是同一个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美色
因为祝青瑜的主动触碰,顾昭像是被仙女施了法术的凡人,就这么硬生生定住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说,甚至连呼吸声都隐藏了起来。
她是睡迷糊了么?
顾昭心里这么想着,只觉被她手心触碰的脸颊,如被灼烧了一般,热的发烫。
那股热意从脸颊往全身蔓延,烧得顾昭连血液都沸腾起来,从脑子到身体再到心里,无处不是蠢蠢欲动,全都在渴望着各种不合时宜的活色生香。
她为什么摸我?
一定是因为睡迷糊了,所以把我当成章敬言了!
顾昭脑子里全是成了旁人替身的愤怒,心里塞满了酸涩又痛苦的嫉妒,身体却又不受脑子和心的派遣,不争气地留恋着她手心的温暖。
当祝青瑜想要收回手时,顾昭立刻握住她的手,重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又恶狠狠咬住她的手指,宣布道:
“刚刚是旁人的,我也要,要比他多。”
祝青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被他咬过的地方,有些疼,又有些痒,都说十指连心,那股又疼又痒的感觉,似在指尖,又似在心底。
顾昭离她实在太近了,近得她能完全看明白他看她的神色,似乎凶狠得要把她吃下去,又似乎委屈得非要她给个说法。
这两种矛盾的神色在他脸上夹杂,却又奇异地看起来很是融洽。
如此近距离看着顾昭的脸,祝青瑜不得不承认,顾大人姿色过人,实在是很有以色侍人的资本。
若论容貌,顾大人剑眉星目,相貌堂堂,举手投足之间,流露的都是世家贵公子的风采和气度。
若论体态,顾大人英武不凡,魁梧有力,全身上下又充满了男子汉的气概和魅力。
若是在现代,以顾大人的美色,进了娱乐圈,打造一个贵公子的人设,一定有很多小姐姐愿意为他疯狂为他花钱。
所以,祝青瑜心里想道,刚刚那阵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异样的感觉,应该来源于此。
她就是因为初入宫廷就围观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生死阴谋,身上又担负了天子的安危,加上睡眠不足神智混乱,故而压力太大,几相叠加,心里防线一再降低。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一时为美色所惑,故而昏了头了,所以她才会主动摸他。
啊,原来,她是这么庸俗而肤浅的人么。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庸俗就庸俗了,直面自己的庸俗,对祝青瑜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坦荡荡地面对自己的庸俗,理清楚了事情的脉络,反而让她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哦,原来只是因为我肤浅而庸俗,不是因为旁的。
祝青瑜任顾昭握住手,说道:
“好饿,饿得有些头晕。”
听她说都饿得头晕了,顾昭一下紧张起来,再也顾不得计较和旁人相比是多一点还是少一点,赶紧起来,说道:
“那你快洗漱一下,我让满公公给你领了东西,”
祝青瑜跟着顾昭出了内室,八仙桌上放着食盒和铜壶,窗前的书案上,则放了一堆东西。
顾昭在八仙桌前开了食盒摆早膳,跟她解释道:
“宫外的东西不能送进来,只能用宫里的。我想着宫女用的东西难免粗糙,你可能用不惯,故而让满公公找了储秀宫的教养姑姑,按秀女的分例给你领的东西,秀女用的,该当都是好的,也是新的,你先看下够不够用,缺什么你再跟我说,我再找内务府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