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现在才看到自己,凭什么先看到章敬言,顾昭都要气炸了,阴恻恻地说道:
“呵,只字未写。”
天大地大,作业最大。
什么都不能阻止祝娘子做作业的决心。
祝青瑜从章慎手中抽出手,飞快地往厢房旁,边跑边道:
“敬言,你等我一下,我先把功课做了!”
跑到一半,祝青瑜又蹭蹭蹭蹭跑回来:
“敬言,家里书案上,我写了篇策论,就最上面那篇,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过来,我有点来不及了。”
章慎再次视某人如无物,只站起身说道:
“好,我去拿过来,你别急。”
章慎三两步出了门,往外走去,去隔壁拿策论。
祝青瑜则推开厢房的门,脑子里疯狂地回想这段时日背过的折子,旁的洪水滔天都先不管,先赶紧铺纸磨墨提笔写字。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烟消云散,独留顾昭一人在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比起怒意,比起失望,比起嫉妒,比起痛苦,萦绕在顾昭心中的,反而是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顾昭未曾如此亲眼,如此近距离地围观过他们夫妻二人的日常相处。
但如今只听他二人短短数语,在那自然又亲密的气氛中,萦绕在他二人周围的,能将旁人隔绝在外的,不是夫妻之情谊,更像是亲人间的那种深深的羁绊。
那种羁绊是如此深厚,以至于顾昭不得不承认,若今日,一定要将他和章慎摆在两端做权衡,她毫无疑问会优先选择章慎。
顾昭有些后悔,最近时日,她对他态度好了很多,温顺有之,亲近也有之。
这才导致他今日一时得意忘形,太过上头,误判了时机。
实则,现在,还远不是逼迫她做选择的时候。
他在她心中,远不及章慎的分量,这个时候挑明,他没有胜算。
他靠在门口,看着祝青瑜在那里奋笔疾书,有些搞不懂,她当真是最后才看到他,还是故意最后才看到他。
也搞不清楚,最近时日,她对他的顺从和亲近,到底是自己误判了她的意思所产生的臆想,还是她刻意让自己产生这样的臆想。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秦嬷嬷引着章慎回来的声音。
顾昭朝祝青瑜走过去,捏着她的下巴想要亲她。
若是前几次,当他向她索要这般小小的甜头,她总是反应不过来,任他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