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一下眼泪都下来了:
“真是,多谢了。”
祝青瑜吓一跳:
“怎么了这是?只是小问题,你怎么吓成这样?”
或许是情绪到了,平日也没有人能说,如今在祝青瑜面前连衣裳都褪过了,关系近了很多,邵夫人心里一下绷不住,眼泪哗下来了:
“我之前担心,跟我夫君,我都不敢,怕他看到。好几个月了,我婆婆最近都张罗要给他纳妾,我实在是,真对不住,不该跟你说这些。”
祝青瑜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安慰道:
“我懂,我懂,没关系,真是小问题,不怕啊。”
聊过了这种闺阁中的私密话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杜家寿宴那日,邵夫人担心祝青瑜和京城各家不熟,虽然自己也是腼腆的性格,但整个寿宴都带着她,努力给她介绍各家夫人认识,就怕她一个人落单。
邵夫人还邀请她去参加休沐日的赏梅宴:
“你家三妹妹是不是还没定亲?我娘家的赏梅宴,各家姑娘郎君都去的。”
章若华是很喜欢热闹的人,但在京城这么久,几乎没有地方去玩,祝青瑜便答应了。
结果接了正式的帖子才知道,邵夫人娘家的赏梅宴,居然在京郊,来回都得两个时辰,按时辰看,天不亮就得出门。
她还跟顾昭约了休沐日交作业的,这下就得撞上。
于是提前一天,到隔壁跟秦嬷嬷说了,自己要下午才回来。
赏梅宴那日,章若华跟着庄姑娘去赏梅了,祝青瑜则跟着庄夫人他们在亭子里烤鹿肉,喝果酒。
她现在对酒这种东西有些杯弓蛇影,不敢多喝,但旁人都喝,她也不好一口都不喝,加上鹿肉又热性,赏花宴时间又长,到了申时,也喝了好几杯,喝得脸都红红的。
一个小丫鬟跑来找她:
“章家大娘子,你们家三姑娘在前面,让我来请你。”
梅园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章若华又确实在前面玩,祝青瑜便跟着去了,结果路过一个假山,一下被人掳了进去。
祝青瑜张口要叫,已被人捂住嘴,顾昭怨念冲天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徒儿,你真是能耐的很,偷懒惫怠功课不做不说,把为师丢在一旁一整天,还敢自己跑出来喝酒?今日,为师才是要真的罚你!”
徇私
顾昭说的咬牙切齿,因他实在是等了她一整天了。
他今日因国公府中有些杂事要处理,故而到青衣巷的时候,比上次晚到了半个时辰。
结果就差这半个时辰,秦嬷嬷告诉他,隔壁祝娘子已经出门去参加京郊的赏花宴了,要下午才回来。
这么大冷的天,京郊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花可赏的!
她要想赏花,跟他说,他带她去皇觉寺后山赏,那里的红梅,皇家御品,不比各处都好么!
不懂欣赏,没有品味!
十天没见了,明明等待了这么久,期待了这么久,顾昭昨晚一想到今天能见她,都没睡好觉,半梦半醒间,总是见到她跑到自己的梦里来捣乱。
结果一觉醒来,美梦破碎,这个没心没肺的,功课也不做,策论也没交,她人居然丢下他跑来喝酒!
这么不知上进,什么时候才能当上三品的官,还想入朝堂当三品的官,做梦去吧!
顾昭简直要气死了,一时都起了心思,干脆直接去请皇上赐婚得了。
害怕什么害怕,管她害不害怕,他还害怕她跑了呢。
不如先娶回家,生米煮成熟饭,再慢慢给她搞三品的官位,不然这一天天地把她放在外面,想要见一面都跟偷情似的,烦死了都。
顾昭越等越生气,越等越暴躁,越等越等不住,吃过午饭,到了她承诺的下午了,她居然还没回来!
真是要气炸了!气疯了!气得要升天!
顾昭再也坐不住,直接就杀到了赏花宴现场来逮人。
祝青瑜酒量一向不好,京城北方之地,冬日宴席上煮过的果酒,喝起来是甜甜的没什么感觉,但其实比江南的果酒要性烈很多。
所以虽只喝了几杯,从中午到现在好几个时辰,实际上祝青瑜已经有些醉了,被顾昭这么一拉,更是站立不稳,一下摔到他怀里。
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顾昭将她抱了个满满当当,一时全身上下,哪哪儿都是她。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撩拨得他痒痒的,从下巴一直痒到心里。
软软的脸颊撞靠在他胸膛上,软软得触感像是透过胸膛触碰着他的心脏,使得他心跳得咚咚咚咚根本停不下来。
酒后炙热的呼吸缠绕在他的脖颈间,被她呼吸触碰的地方,瞬间红了一片,就好像那酒是被他喝过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