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必要的。
来日方长,他,等的起。
长随见世子爷抱了祝娘子进去,心想这晚上怕是出不来了。
毕竟也不是明媒正娶光明磊落之事,传出去,虽对世子的前程没什么影响,但对声名总是有损,长随也不敢靠太近,缩在檐下的角落里,备着万一世子爷待会儿要传个水什么的,他好听吩咐。
结果,不到一刻钟,世子爷居然衣裳齐整地出来了,不论从时间,表情,还是状态来看,都不像是心想事成的样子。
长随忙跳起来,困惑地问道:
“世子爷?”
顾昭已抬脚往院外走了,吩咐道:
“安排几个稳妥的人,守着她。”
长随都被这个吩咐给搞懵了,啊?费这么多功夫,人都到眼前了,都抱床榻上去了,啥都不干,就守着?
这么,这么?
长随心里冒出一个怜惜来,又觉得怜惜似乎也不足以表达,最后冒出一个稀奇古怪的念头来:
“就这么珍爱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长随自己都吓一跳,不过一个有过夫君的妇人,世子爷贪慕她颜色好,一时的情热罢了,自己真是疯了,何至于用上这个词。
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的命令,长随再是困惑不懂也是不敢置喙,忙道:
“是,小的现在就去办。”
考虑到世子爷这过度在意的态度,为了避嫌免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长随甚至都不敢往里屋去,先是安排了四个侍女进屋里去守着。
后来想了想,长随还是觉得不稳妥,这是世子爷的卧房,一个妇人在这待了一夜,后面世子爷到底要怎么安排也没说,是要关着呢还是怎么样呢也不清楚。
谁知道祝娘子明日醒来是什么反应,万一要死要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几个小丫鬟可拦不住她。
至于他,他可是半点不敢碰她的。
于是长随又另找了四个壮实的嬷嬷,又吩咐嬷嬷们把屋里易碎的瓷器和利器都给收了起来,这才觉得万无一失。
这边长随在安排人,另一边顾昭已出了院子,吩咐熊坤:
“让已经办妥差事回来的将军们,来书房回话。”
熊坤守着院子,本来跟长随想法一样,觉得顾大人这晚上只怕没功夫处理政务,刚有要来回话的将军都被他打发了。
如今看着顾大人往书房去,也是愣了一下,忙跟上去:
“是,大人,属下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