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烨等的就是这句。
他显然早就想过这茬,闻言精神一振,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还用说,最差也要开春以后呗!
哦?怎么个开春法?
就是……再等上几个月。
朱承烨一边想一边说,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等雪化了,草也绿了,差不多夏末入秋的时候出兵,最合适。
怎么个合适法?常茂不置可否,只是追问。
这还不简单。
朱承烨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
头一样,那时候天暖和了,不冷了,雪也化干净了,路好走,人马都不受罪。
第二样,也是最要紧的。。。。。。
他特意顿了顿,学着常茂平日里说话的腔调:那时候草长出来了,漫山遍野都是青草。
战马吃了几个月的青草,那还不得蹭蹭地长膘?
一冬天饿瘦了的马,吃上几个月青草,立马就养回来了,膘肥体壮的,跑起来也有力气。
咱们骑兵打仗,靠的不就是马吗?马养壮了,仗就好打了。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常茂,心说这番话总没毛病吧?
常茂听完,先是点了点头。
他哼了一声,有道理。
朱承烨脸上刚露出点得意,常茂话锋一转:
而且,不光你这么想,古往今来,十个人里头有九个半,都是这么想的。
那不是嘛。
朱承烨笑道,这是明摆着的道理。
明摆着的道理?
常茂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一句话,你给我答上来。
你说。
常茂勒住马,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凭什么觉得,那个时候,只有咱们大明的战马吃青草、上膘?
朱承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我问你,
常茂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看透了事情的透亮,
开春以后,草绿了,天底下的草,是只长在大明的草场里,还是东察合台那边的草,也一样绿?
这……
朱承烨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你也知道,草是不认国界的。
常茂哼了一声,天一暖,雪一化,大明的草发芽,东察合台的草就不发芽了?一样发。
大明的战马吃青草,东察合台的战马,就不吃青草了?一样吃。
他用马鞭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靴筒:入了秋,咱们的马吃了几个月青草,养得膘肥体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