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拆房子?”云琼华倚着门框轻笑几声,忽然眉头一皱,掩唇咳嗽起来。她掩唇的素白帕子晕开点点红痕,惊得月隐白扔了锅铲就要来扶她。锅铲被他丢入灶膛,腾起的浓烟呛得他眼尾泛红。“当心!”云琼华话音未落,灶膛里蹿起的火苗已舔上房梁。月隐白抄起水缸木瓢泼去,水珠溅在滚烫铁锅上腾起白雾。两人手忙脚乱间,门外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笑声。“小两口刚成亲吧?”圆脸妇人挎着竹篮跨进院子,篮中嫩笋还沾着晨露。“我就住在隔壁,你们唤我王婶便是,我一回来便听见你们这里的动静,连忙来瞧瞧。”她利落地卷起衣袖,从灰堆里扒拉出烤得焦黑的芋头:“这灶台要留个气孔,火候得看柴禾摆放……”云琼华将沾血的绢帕攥在掌心,悄悄收入袖中,她笑着向王婶道谢,默认了自己与月隐白的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她已不是同心然而不多时,又一只信鸽飞入窗棂。云琼华上前取下密信,看了几眼,笑着将信投入了烛火。“柳璇与季淳喜结连理,已有了身孕,立后是柳璟与骆怀慎的主意。”“皇室有了新的血脉,本宫该准备回宫贺喜了。”月隐白闻言一惊,骤然抬起眼眸,“娘娘是打算废了慕容昱,另立新帝?”“柳璇怀的并非是皇室血脉,且如今也不知她肚中孩童是男是女,如何能……”云琼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对他安慰一笑。“不过借口而已。”她顿了顿,眼眸晦暗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