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琼华眼神一沉,呼吸停滞了几瞬,下意识将手中的银簪握得更紧。“留好你的命。”她翻找出午间外出采买的伤药,替月隐白清理起伤口。“……你母亲还在等着你。”月隐白闷哼一声,冷汗顺着下颌滴在云琼华手背。他挑眉轻笑,眼中光华流转。“娘娘的确是在心疼我。”“……娘娘放心,只是看着吓人,我回来前已解了毒的。”云琼华闻言,动作一停,抬眸睨了月隐白一眼。“若有下次,夜雨胭脂铺密室内,烛火幽微。窗外惊雷再度炸响,雨丝顺着窗棂缝隙渗入,在地面蜿蜒成细蛇。“本宫若要吞并江湖,此刻瑶光阁暗卫便已把这胭脂铺围了,何必孤身赴会?”云琼华兀自在桌案边坐下,端起早已斟好的茶水,指尖摩挲茶盏边缘。“阮庄主既然请我前来,便是信了我而疑了药神谷,何必再对本宫加以试探。”她伸手,请阮姹在自己身侧坐下,扬唇对她笑了笑,“庄主请坐。”阮姹一愣,见云琼华反客为主,没好气地扯了扯嘴角。“娘娘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她在云琼华身侧坐下,眼神凌厉了几分。“原本药神谷、玄冥山庄、斩月山庄三足鼎立,共同维护江湖安稳,从不沾染朝廷之事。”“然而自先帝沉迷修道后,药神谷便渐渐错了心思。”“先帝?”云琼华眼眸一沉,惊讶出声。“那不是已二十年?”阮姹望了望满脸惊愕的云琼华,微微垂了眼眸,“正是。”“娘娘摄政后,大楚看似起死回生,然而草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顿了顿,忽然抬眸紧盯着云琼华。“娘娘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云琼华迎上阮姹的目光,眼眸中深不见底,“阮庄主知道些什么?”阮姹挑眉,忽然勾了勾唇角,转移了话题。“三大势力永不涉政的百年铁律,早被药神谷碾成齑粉。”“玄冥不愿陪葬,只求太后剿灭药神谷后,许江湖自治。”云琼华眯了眯眼眸,也扬唇笑起来,“这是自然。”阮姹的眸色柔和了几分,眼神瞥过云琼华腕间的白玉镯,缓缓开口。“娘娘如此允诺,剿灭药神谷之事,玄冥山庄必然鼎力相助。”“只是草民还有个不情之请,请娘娘成全。”云琼华闻言,眸光一亮,笑着抬了抬手。“阮庄主请讲。”阮姹深吸了口气,眼眸低垂,声音带上几分喑哑。“娘娘腕上的镯子,是当年凌苍离开山庄入京时,我赠他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