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的后背微微绷紧,没敢接话,公爵府已经没有虫敢提萨瑟兰的名字。
布雷特也不需要他回答,他迈开步子朝回廊那头走过去,两个贴身侍从紧随其后。
靴子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回响,在安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塞林斯听到脚步声靠近,抬起头,看清了来虫的脸。
这张脸他在迦勒给的皇室成员资料里见过,三皇子布雷特,a+级雄虫。
他赶紧把手中的植株放在廊边的石台上,躬身行礼:“殿下。”
布雷特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几个来回,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叫塞林斯?荒星来的虫?”
塞林斯睫毛动了一下。
他不是从荒星来的,但他没有反驳:“是的,殿下。”
布雷特嗤笑了一声:“荒星来的也难怪不懂礼仪。”
他下巴高高抬起:“没见过世面的虫就该好好学,卡古拉没给你补课吗?”
塞林斯把身体压得更低,他想,殿下可能觉得自己的行礼姿势不够标准。
布雷特看着面前这颗低垂着头颅的雄虫,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他本以为萨瑟兰的替代品会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毕竟能进公爵府的虫,总该有几分本事。
结果就是这么一个软面团,没意思。
“算了。”他收回目光,“既然卡古拉不在,你就带我逛逛吧。”
塞林斯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但他也知道拒绝一位皇子是不明智的,尤其是这位皇子看起来脾气非常不好。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迦勒及时到场:“殿下,塞林斯阁下初到公爵府,对府内布局还不太熟悉,恐怕无法胜任向导的任务。”
“不如由我带殿下参观,有什么问题,我也方便为您解答。”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卡古拉公爵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公爵回来之前,我们为您准备了美味的食物和珍贵的饮品,希望殿下可以屈尊品尝试试。”
布雷特意味不明地看了迦勒一眼,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行啊,带路,”
“好的,殿下,请跟我来。”
他们的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去,塞林斯站在廊边,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直起身。
他伸手把石台上那盆植株重新端起来,盆沿沾了廊柱上落下的藤蔓碎屑,他用拇指轻轻拂掉,然后端着花盆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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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安站在圣克莱医疗中心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座装修豪华的建筑体。
圣克莱,接待的客户都是上层权贵世家中的虫,极其注重客户的隐私,所有诊疗记录均不入公共医疗数据库,客户信息采用独立加密系统存储。
相应的,这里的价格也足以让普通虫瞠目结舌。
他选择来这里,正是因为这里的隐私性极高。
昨晚雄主睡着之后,他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身体在雄主持续的精神疏导下已经有了明显的恢复迹象,截肢处的神经末梢重新有了知觉,肩胛骨外侧偶尔会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那是骨翼根部的神经在缓慢再生的信号。
双腿和骨翼都在好转,但孕腔呢?
那次雄保会来家里的时候,弗莱说过的话还压在他心底——孕腔可能在战伤中受损。
如果孕腔真的有问题,那
所以还是要做个深度检查
就在泽安缓步走进大门的时候,坐在飞行器里的多里安恰好看到了泽安。
多里安今天是来检查精神海的,他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诊室带出来的检查报告。
医生的警告还回荡在耳边,他的精神海在长期缺乏有效抚慰的情况下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衰退期,目前能做的只是尽量减缓崩溃的速度。
常规治疗手段已经无效,唯一可能逆转的方式,是找到一个比他原先的雄主高出至少两个等级的雄虫。
只有高出两个等级,才能覆盖掉原来雄主留在他精神海里的印记,然后还需要进行持续的,有足够深度的精神海抚慰。
才有可能逆转目前的精神海状况,还只能说可能,不一定是确定逆转。
高出两个等级。
而整个帝国,愿意为一只年长的、随时可能崩溃的雌虫提供持续精神抚慰的高等级雄虫
他苦笑了一下,把报告折好放进公文包里。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泽安,他正朝着圣克莱医疗中心入口走去。
“先生?”前座的副手注意到他的沉默,侧过头来,“现在回公司吗?”
多里安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医疗中心大门,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片刻后他说:“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