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老虎缓缓睁开眼睛,那两颗不对称的纽扣眼睛转了转,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吾就是借了一下规则而已。”
虞烬没有说话,等着它继续。
“吾都受伤了,总要修复的。”布老虎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小镇的规则本来就和我同源,我稍微借用一点点,不会影响什么的……谁知道那些玩家那么脆弱。”
虞烬依然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它。
布老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赶紧补了一句。
“但我现在被你打成这样了,什么也干不了了!我就剩一张嘴了!你总不能连嘴都不让我张吧!”
它说着,还努力挺了挺自己那软塌塌的绒布胸膛,但由于它的棉花填充实在不均匀,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块正在努力膨胀的抹布。
小秦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虞烬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没有再追究,但他也没有就此放过它。
“你说你知道很多东西,那这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布老虎愣了一下,然后纽扣眼睛亮了一下,它意识到这是将功补过的机会。
“有,矿场那边,镇北那个废弃矿场,吾刚来这里的时候就感应到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很厉害,但是吾的权能被削了太多进不去,想着恢复一些再去看看。”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是你应该可以。”
虞烬放下杯子,看了它一眼。
“你能感觉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不清楚。”红月老老实实地回答。
“但能专门设封印藏起来的东西,肯定不是破烂。”
虞烬没有立刻表态,将剩余的早餐吃完后,站起身来。
“小秦,你吃饱了吗?”
小秦赶紧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一起去看看。”
镇北的废弃矿场比虞烬印象中的更加破败。
铁丝网围栏已经锈蚀了大半,有好几处豁口大到可以直接钻过去。
矿场入口处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危险”和“禁止入内”几个词。
入口的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轨道,轨道上停着一辆锈迹斑斑的矿车,轮子已经陷在泥土里大半截,显然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虞烬在入口处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
矿场背靠一座低矮的山丘,矿洞的入口开在山丘的底部,洞口被几块腐朽的木板半遮半掩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