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者,居然会在这里。”
他缓缓说出了这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述也没有精力理会老者,他的声音再次在虞烬的脑海中响起。
“抱紧我。”
虞烬没有问为什么。他伸手环住了那团银色数据流的腰部,入手的感觉冰凉而虚幻,像是抱住了一团流动的光。
然后他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急速收缩,秦述用他的权限,在将这座斗技场强行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后。
那些他之前埋下的后门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通道,银色数据流沿着那些通道蔓延至整座建筑的每个角落,连每一块砖石、每一道符文、每一条能量管线都看的一清二楚。
动力间最底层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那枚巨大的能源核心开始剧烈地震颤,连接它的管道开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防护节点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地面开始震颤,墙壁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延伸,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旧日斗技场,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走向毁灭。
白发老者想要出手阻止,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牢牢钉在了原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能源核心被抽干,看着副本基底瓦解,这整座宏伟的斗技场在一声无声的哀鸣中,化作漫天崩塌的碎片。
秦述的声音在虞烬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东西到手了,我们走。”
他那只半透明的手按在虞烬的肩膀上,银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在他们面前撕开了一道裂隙。
裂隙的另一边是虚无的黑暗,看不到尽头,看不到落脚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两人直接迈入了裂隙之中。
裂隙在两人身后合拢的瞬间,旧日斗技场的最后一根承重柱也轰然倒塌。
虞烬不知道自己在那片虚空中坠落了多少。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没有参照物,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只手,正在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轻,像是随时会从他的指缝间滑落。
他猛地收紧手指,死死地攥住那只手。
“秦述。”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秦述!”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回声,像是被无边的黑暗吞没了。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握着的那只手,银色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半透明的轮廓正在变得更加透明,像是正在被这片虚空一点一点地溶解。
他慌了,他伸手去抓那团银色光芒的肩膀,去抓他的手臂,想要把他拉近,但他的手指穿过了那团银色的光芒,像是穿过了一片空气。
秦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