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神纷乱、拼命琢磨合适说辞时,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秦述翻身正对上他,双眼还没睁开,嘴角却先弯起浅浅的笑。
“醒了?”
秦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藏不住得意的笑声。
虞烬没应声,面上强撑着一派冷淡,可剧烈跳动的心脏、通红的耳尖,早已把他所有慌乱暴露干净。
秦述缓缓抬眼,直直看向他故作镇定的脸,笑意漫开,像偷得甜头的猫。
他没多说话,指尖轻轻抚过颈侧那处牙印,轻轻一点,软声吐出一个字。
“疼。”
虞烬视线不受控制钉在那圈齿痕上,晨光下破皮结痂的痕迹格外扎眼,那是他失控留下的印记,他尴尬地偏开目光,声音闷得发沉。
“……活该。”
他顿了顿,耳尖红得更彻底,带着点别扭的、迁怒似的低声补了一句。
“明明知道我昨晚不对劲,状态失控,你为什么不躲开。”
秦述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的戏谑慢慢柔下来,变得又软又沉。
他抬眼望着虞烬躲闪的眉眼,嗓音慵懒又认真,温柔得要命。
“我怎么舍得躲。”
虞烬呼吸微顿,心口莫名一麻,偏偏嘴硬不肯表现出来。
秦述翻身仰面躺下,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慵懒又餍足。
“昨晚某人可不是这个态度,黏得不肯松手,还非要抱着我睡。”
“你记错了。”
虞烬飞快打断,视线躲闪着不敢落在秦述身上,看似语调平板,却藏不住那一丝慌乱。
“记错了?”秦述侧头望他,笑意更深。
“那这道牙印总不能是自己长出来的。”
虞烬沉默几秒,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看着干脆利落,脚步却微微发飘,快步往浴室走,关门的力道都比平日重了几分,藏不住想要逃离现场的窘迫。
秦述躺在床上,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肩膀不住轻颤,笑了许久才平复。
虞烬在浴室待了远超平常的时间,对着镜子反复平复心绪,等那红意褪去后才推开门走出去。
秦述已经起身,坐在桌边摆弄那块石板。
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再拿昨夜的事打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留出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