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房间的门时,秦述正坐在窗沿上,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的硬币在指间翻转。
看到虞烬进门,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那些血迹大多是别人的之后,才缓缓开口。
“一百二十七杀,平均每小时超过十个,中间还抽空打了一个挑战节点。”
虞烬关上门,走到桌边倒水:“你数得挺清楚。”
“不是我数的,是系统数的。”秦述将那枚硬币弹起,接住,浅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只是在后台看了一眼你的数据面板,说实话,我当时还以为系统出错了。”
虞烬喝了口水,没有接话。
秦述继续道:“你知道夜晚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虞烬就走进了浴室。
他站在莲蓬头下闭了一会儿眼,让水流冲刷过头发、脸颊、脖颈,带走皮肤上干涸的血痂和尘土。
水从他的下巴滴落,一开始是浑浊的淡红色,在地上打着旋儿流入下水口,渐渐地才变清了。
他洗了很久,浴室里弥漫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子上的倒影。
当他终于走出来时,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已经被冲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皂角清淡的气息。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内衫,头发还在滴水,他也不急着擦,任由水珠沿着线条分明的脖颈滑落,洇湿了衣领。
门被敲响了,很随意的两下,像是敲的人知道他还没睡,也知道他会开门。
虞烬走过去拉开门。
秦述站在门外,穿着一件宽松的深灰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的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像是也刚洗过,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干净而微凉的气息,手里还拎着一个枕头,看到虞烬头发还在滴水的样子,眼睛一亮。
“哎呀,洗了头还没吹?”
他说着,不等虞烬回答,就自顾自地挤进门来,把枕头往床上一丢,然后转身从浴室的架子上取下挂着的吹风机,拍了拍床沿。
“快过来坐下,我帮你吹。”
虞烬看着他那一脸兴致勃勃的表情,沉默了一瞬。
“你会吹吗?”
“不会。”秦述回答得理直气壮。
“但我可以学。”
虞烬看了他两秒,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秦述插上电源,试了试温度,然后开始笨手笨脚地帮他吹头发。
他显然是法。
虞烬被他扯得头皮微微发紧,忍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你是想把我头发薅秃吗?”
“我有在努力的!”秦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手上的动作却真的慢了下来。
他开始学着调整角度,用手指代替梳子,一点一点地把虞烬半长的黑发拨开,让热风均匀地吹过发根。
动作也从笨拙渐渐变得温柔,指尖偶尔擦过虞烬的后颈,带着吹风机烘出的暖意,酥酥麻麻的。
热风呼呼地响着,虞烬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头几乎要倚在秦述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