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秦述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甚至很自然地走到纯白空间的边缘,用手指虚划了一下,那片纯白竟如水波般荡漾,隐约显露出隔壁空间的景象——那是另一个玩家的“家”。
虞烬握紧短刃,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秦述的话,证实了他最大的猜测,这个危险的“高位存在”,真的以玩家的身份混了进来,并且和他绑定在一起。
这本来在副本里像是一句玩笑的话语,如今却成了摆在眼前的现实。
虞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死死盯着秦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述脸上的愉悦丝毫未减,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因为这个破游戏,我待腻了,老是当‘npc’、当‘boss’、或者躲在幕后当‘观察员’,多无聊啊。”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虞烬。
“我不想干了,想出来走走,正好,在那么多轮回里,我发现了你。”秦述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你看,我们多配,我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让我彻底跳出棋盘的‘锚点’,而你……”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虞烬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红月气息和阴影之力上游走,像是在斟酌该用什么话语来说服。
“你需要力量,需要真相,需要摆脱那些藏在暗处的‘控制’,我们可以‘合作’呀。”
秦述说完,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天真却又无比邪恶的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句。
“既然已经‘绑定’了,那以后无论是练习还是下副本,我都会在旁边的,放心,我会是个很好的……室友。”
说完,秦述甚至很随意地往铁架床上一坐,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完全无视了虞烬手中那柄依旧对准他的短刃。
“那么,亲爱的室友,我们要不要先聊聊,你打算怎么处理体内里那只‘小东西’?它好像……有点饿了。”
大麻烦
虞烬死死盯着坐在床上的秦述,手中的阴影短刃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
“处理?”虞烬的声音冷得掉渣。
“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处那颗属于红月娘娘的核心,正散发着一股阴冷而贪婪的渴望,仿佛在呼唤着血肉与灵魂。
这感觉十分危险,像在体内豢养了一头随时可能反噬的凶兽。
“别这么说嘛,”
秦述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虞烬紧绷的表情。
“那可是好东西,虽然……是有点野性难驯,不过没关系,有我在。”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谈论如何驯服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合作的第一步。”虞烬不为所动,眼神锐利如刀。
“先把我们的绑定解除,然后,滚出去。”
秦述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阿烬,你这话可太伤我心了,解除绑定?先不说系统那边同不同意,单说你身体里那颗‘炸弹’,没了我的‘调和’,你觉得你能压制它多久?三天?还是三个小时?”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踱到虞烬那简陋的小木桌旁边,嫌弃地用指尖戳了戳。
“再说了,你平时就住这种地方吗?十平米,一张床垫,一张桌子,连把椅子都没有,就算是临时宿舍,也得有点基本的生活品质吧?”
话音未落,秦述打了个响指。
无声无息间,虞烬那空无一物的纯白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靠近墙壁的一侧,纯白的地面如同液体般流动、隆起,迅速塑形、固化,变成了一张看起来就非常舒适宽敞的黑色皮质沙发。
沙发前的地面升起一张同色系的矮几,矮几上甚至还凭空出现了一只剔透的水晶花瓶。
而原本孤零零的白色床垫旁边,则多了一个同款的黑色单人床,与虞烬原本的那张遥遥相对。
整个空间的色调,瞬间从纯粹的白,变成了白与黑的对峙。
“你……!”
虞烬看着这擅自的改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不仅是对他领地的侵犯,更是一种无声的宣示——秦述有能力,也打算在这里长久地“住”下来,并且按照他的喜好改造这里。
“加一点小小的‘装饰’。”
秦述已经舒舒服服地在那张黑色大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算是我的房租,放心,只是改变了形态,没有破坏空间的基本结构,系统不会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