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上次”,自然是指他作为别的什么身份的时候,这些内容,显然不是普通玩家能知道的。
“后山,是坟地。”
秦述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融在雾气里。
“那里是禁地,连村里人平时都不怎么敢去,老村长说,冲撞了先人,会惹来大麻烦,不过……”
他侧过头,浅色的眸子看向虞烬,里面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我总觉得,那里埋着的,可能不只是‘先人’。”
虞烬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秦述。
“你知道这么多,昨晚怎么不说?”
秦述弯了弯眼睛:“夫君也没问呀,而且,有些事,提前说了,就不好玩了。”
听到这回答,虞烬也不是很意外,不如说,他就是这么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要真‘从良’了那才是真的惊悚。
他们继续前行,路过一户人家时,虞烬的目光被窗台上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古旧的八卦镜,边缘有绿色的铜锈。
然而,这面本应用来驱邪镇宅的八卦镜,镜面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而且……是镜面朝内,挂在了窗框内侧。
仿佛不是用来照外面的邪祟,而是防止屋里的什么东西……出去?或者,在挡着外面的什么东西看进来?
虞烬默默记下这个细节,八卦镜破碎反转,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凶兆和异常信息。
又走了一段,路过一条狭窄的巷子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童稚的歌声,从浓雾深处飘了过来。
那歌声调子古怪,断断续续,歌词含糊不清,但隐隐能分辨出几个字。
“红月亮……升起来……新娘子……哭花脸……葬头山……下埋……白骨……一堆堆……”
鬼敲门
歌声空灵,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但在这死寂的村庄和浓雾中回荡,却只让人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
虞烬和秦述对视一眼,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但转过一个弯,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巷子和弥漫的浓雾,歌声也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是幻听?还是……
一个上午的探索过后,主要是虞烬,秦述更像是个散步的,将村子东边和部分中心区域走了个大概。
除了那面破碎反转的八卦镜和诡异的童谣,他还注意到,几乎所有村民家门口,都或多或少撒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像是香灰,又像是别的什么。
有些房屋的屋檐下,挂着风干的黑红色条状物,像是肉干,但形状奇怪,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味。
村子里异常安静,除了偶尔看到的呆滞村民,几乎看不到孩童,也听不到任何家畜家禽的声音。
回到村东老屋附近时,已经是下午。
雾气似乎散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其他几组人也陆续回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强和小雅那边,似乎发现了一口被封住的枯井,井口有粗大的铁链缠绕,上面贴满了褪色的黄符,他们没敢靠近。
王教授、莉莉、周宇三人,在村子南边发现了一个小型的打谷场。
场边堆着一些陈旧的、像是祭祀用的纸人纸马,都已经残破不堪,但纸人的脸上,都用粗糙的笔法画着诡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雷烈和李娟也回来了,李娟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雷烈则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没多说。
众人简单交流了信息,心情更加沉重,这个村子,从人到物,处处透着诡异和危险。
就在这时,背包客张强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时不时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又看看地面,表情混杂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强子,你怎么了?”小雅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张强勉强笑了笑,但眼神有些飘忽。
“就是……总觉得脚底下有点硌得慌,好像……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看向他的脚。
他穿的是一双结实的登山靴,沾满了泥泞,但在他右脚靴子的边缘,似乎沾着一小片暗红色的、像是丝线的东西。
莉莉眼尖,指着那东西小声说。
“那……那好像……是线头?红色的线?”
张强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抬脚,想把那线头蹭掉。
但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周宇,忽然指着张强的裤脚,声音发抖地说。
“张、张哥……你……你裤脚那里……好像……好像粘着什么东西……”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张强的右腿裤脚靠近脚踝的地方,似乎粘着一小片暗红色的、巴掌大的东西。
因为沾了泥,看不太清。
张强皱了皱眉,弯腰伸手去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