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需要新人鼎力相助。”
虞烬继续开口,似在推演局势,又像在刻意试探。
“我们这些外来者,便是他们要等的新人。”
“是啊。”
秦述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所以,我们可要好好‘夫妻同心’,活下去才行,毕竟……”
他再次靠近一步,几乎贴上虞烬的后背,气息拂过虞烬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道。
“你死了,我会很无聊的,而且,按照规矩,成了亲的,生要同衾,死……”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在阴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虞烬忍无可忍,骤然转身,一记重拳裹挟凌厉风声,直逼秦述面门。
秦述似早有预判,身形轻盈后退半步,恰好避开。
凌厉拳风擦着他鼻尖掠过,拂动额前几缕碎发,他静立在阴影里,浅色眼眸在昏暗中泛着幽幽暗光,唇角依旧挂着那抹让虞烬火冒三丈的笑容。
“天快要黑了,夫君。”
他不再刻意凑近撩拨,只是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天色,轻声提醒。
虞烬收回拳头,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被气的。
他狠狠瞪了秦述一眼,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那张破炕,开始检查被褥——尽管看起来就很不干净,但晚上总要休息。
他需要保存体力,应对这个村庄的未知。
秦述看着他戒备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更深,也越发幽暗。
他走到桌边,用袖子随意拂了拂凳子上的灰,姿态悠闲地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虞烬。
屋外浓雾愈发浓稠,天空渐渐被厚重黑云吞噬。
老村长的话语,仿佛还在耳畔萦绕不散。
天黑之后,紧闭门户,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可开门开窗……
存在
第一夜,出乎意料地平静。
至少,在紧闭的门窗之内是如此。
虞烬几乎一夜未眠,阴影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警惕着屋外、屋内、以及身边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