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被压制的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但似乎并未挣扎。
虞烬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迟疑,空出的手猛地掀开了那碍眼的红盖头。
烛光摇曳下,一张熟悉的脸,撞入他的眼帘。
苍白,俊秀,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赫然是在第一个医院副本中,秦述的样子。
“你……”
虞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冰冷的杀意,他扣着对方脖颈和捂住嘴的手指微微用力。
几乎是同时,一股异样的燥热猛地升腾起来,迅速扩散至全身。
那热意并非自然发热,却又隐隐勾动着某种冲动的怪异感觉,喉咙也越发干渴,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是酒!那杯该死的交杯酒有问题!
秦述被他压在身下,双手被制,嘴也被捂着,却似乎并未有多少惊慌。
那双眼睛近距离地看着虞烬,里面的笑意反而加深了,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含糊地发出几个音节,因为嘴被捂着,声音闷闷的,但虞烬听清了。
“那个……有点疼。”
那语气,平静得甚至带着点抱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
怒火混合着药力,几乎要冲垮虞烬的理智。
他牙关紧咬,手背上青筋毕露,死死盯着身下这张脸,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该死……你会给我下料,不会自己准备好解药吗?!”
身体的异常越来越明显,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削弱着他的力气,冲击着他的意志。
秦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似乎觉得虞烬的问题很有趣,即便被扼住要害,依旧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无辜地从虞烬指缝间漏出气音。
“我准备了呀……”
他微微动了动被虞烬反剪的手,示意了一下那杯被虞烬扔掉的、此刻正滚落在墙角、酒液洒了一地的银杯。
又抬了抬被虞烬压住的身体,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一丝恶劣的得意。
“你不是……喝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