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阳的视线立马被吸引,下意识上前半步:“是什么啊?”
虞烬没说话,小心撬开盒盖。
里面没进水,放着几样旧东西,几张泛黄发脆、字迹潦草的日记残页,一张卷边褪色的老照片,还有一枚长满铜绿、样子很老的钥匙碎片。
他先拿起照片。
手电光下,照片上是几个穿旧工装的人,表情僵硬地站在没建好的公寓前,背景是荒工地。
其中一个人的脸,被烧出一个黑窟窿,看不清模样,其他人的笑容,在褪色的照片上,显得格外诡异。
接着,他拿起日记残页。
纸张很脆,一碰就像要碎,字迹写得慌慌张张,好多地方被污渍晕开,勉强能看清:
“……他们来了,带着‘微笑’……被带走,心被取走,只剩空壳……住进壳里,学着做人……”
“……规则是枷锁,也是保护……遵守才能暂时安全,可枷锁越来越紧……”
“……管理员是最后的钥匙,也是最后的……它在等……”
“……别相信微笑……看到哭泣的脸,才是真的……”
“……地下室的门,不能开……除非你愿意付出代价……”
日记到这里就没了,最后几行被暗红色污渍盖住,根本看不清。
他不动声色地把日记和照片记在心里,又看了眼那枚铜绿钥匙,柄上有模糊的刻痕,像半个符号。
“都是些没用的旧杂物,估计是以前工人落下的。”虞烬合上铁盒,重新埋回土里,用浮土盖好。
闫阳的目光一直跟着铁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
“……可能吧,这地方待着太难受了,管理员,我们差不多就上去吧?”
这次虞烬没反对:“嗯,上去吧,这里太潮,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顺着台阶走回去,关门之前,虞烬最后看了一眼黑暗里的暗门,还有门板上刺眼的符文。
回到一楼,锁好地下室的门,走廊里的光线,对比起地下室的阴冷,竟让人觉得有一丝虚假的暖意。
“你继续整理报告。”虞烬对闫阳说,语气恢复平常。
“我歇会儿。”
“好。”闫阳点头,走回自己的座位。
虞烬坐回自己的椅子,背对着闫阳,望着窗外永远不变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