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烬和闫阳的目光瞬间钉死在门口。
办公室那老式的球形黄铜门把手,正在自行地,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顺时针旋转,它转动了大约半圈,然后突兀地停住,保持着被拧动后的倾斜角度,静止不动。
门,并没有被推开,但那自行转动的把手,比任何敲门或刮擦都更令人心底发寒。
闫阳猛地倒吸一大口冷气,身体剧烈后仰,险些从椅子上翻倒,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
虞烬的眼神也骤然转冷,自行转动的门把手……这意味着什么?规则的边界被触碰了?还是这本身就是规则允许的恐吓环节?
死寂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几分钟过去,门外再无动静。
“沙沙……滋滋……”
桌上的黑色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顶端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如同一只血红的眼睛。
红光急促明灭几下后,一个极度扭曲、失真,仿佛声带被撕裂又浸在水中,混杂着刺耳电流干扰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管……理……员……救……我……”
声音充满了痛苦、恐惧和绝望,但依稀能辨出是个年轻女性。
“……琴……琴……里……有……东……西……”
“……救……命……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变成了呜咽,随即信号彻底中断,红光熄灭,对讲机恢复死寂。
琴?301的张小姐?
虞烬立刻看向闫阳,闫阳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厉害,他用力摇头,眼神涣散,声音带着哭腔。
“不、不对……这不是……没有暗语……没有识别码……不能回应!《守则》……《守则》说了……必须有暗语才能信……”
他的恐惧如此真实,身体抖如筛糠,甚至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虞烬没有去碰对讲机,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如同深潭般的眼眸倒映着吊灯的光,无人能窥见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思绪。
对讲机再也没有响起。
门外的黑暗,重归寂静。
灼热呼吸
后半夜,虞烬靠在椅背上,呼吸悠长平稳,仿佛陷入了浅眠,闫阳则蜷缩在墙角椅子上,抱着胳膊,眼睛惊惧不安地四处逡巡。
凌晨三点左右,闫阳脸上胆小害怕的表情悄然褪去,转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无声滑下椅子,赤脚走到门边,将脸颊和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闭目凝神,手指偶尔划过木纹。
就在他专注感知时——
“睡不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