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兽神大人的国度为什么会让闻淮舟知道那么多乱七八糟羞猫的事情……
每每祈芜被震惊到之后,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闻淮舟总会有新的招数将祈芜打得溃不成军。
这次也是一样,祈芜根本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只能在闻淮舟的引导下,在云彩里坐过山车。
小猫差点被颠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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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族部落依山傍水,但无论是从前居住的山洞,还是现在居住的木屋都不是完全建立在河边的。
猫猫兔兔们现在想要吃水,也都是需要用木桶将水从河边提回家里去。
祈芜与闻淮舟也是如此,他们有两个半人高的木桶,来回提两次,就能将家里的大木桶给填得满满当当。
傍晚的时候,闻淮舟披上衣服出来舀水,发觉大木桶已经见底了,本来白天的时候就该去挑温水的,但他那会儿忙得抽不开身,只能现在去。
男人一手一个拎起小木桶,却迟迟没有动身。
他若有所思地看看手里的小木桶,又看看大木桶,忽然将小木桶放在一旁,直接抱着大木桶出去了。
闻淮舟打水一向不是就近打,而是会到河水上游去打。
到了地方,他直接将大木桶放进了河里,伸着手臂将大木桶在河里摇晃了几下,大木桶里便盛满了水。
闻淮舟双臂蓄力,将盛满了水的大木桶从河里捞了上来,放到河边,再盖上木盖。
嗯,省时省力。
闻淮舟彻底满意了,直接扛着盛满水的大木桶往回走。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兽人,都不能被束缚在思维定式里。
他根本不需要那两个小木桶,能够绞杀比自己体型还要大的猎物的兽形带给了他十分恐怖的力气,他却被自己从前人类的身体给束缚住了。
他在此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不再是纯然的人类,更像是一尊精密的杀器……
当然了,他的人形也相当具有欺骗感。
闻淮舟看起来绝不是魁梧雄壮的类型,相反,他穿着祭司长袍的时候更显斯文,脱下长袍才能看到肌肉密度相当夸张的遒劲躯体。
精密的杀器回到家中,一身筋骨都化为了绕指柔。
他将昏沉睡着的伴侣从床上捞了起来。
祈芜累得都没睁眼,随便闻淮舟怎么清洗清理。
最后被放回干净床铺之时才若有似无地哼唧了两声。
他是真的累坏了……
感动
祈芜一出现在家门口,白羽就知道他肯定是做成了什么大事。
就算此时不是兽形,也没有变出能够翘在身后的尾巴,白羽照样能够一眼看出小猫此刻的洋洋得意与快要压抑不住的邀功之心。
“亚父,大父。”祈芜双手背在身后,人站得笔直笔直的,像棵挺拔生长的小树苗,“你们猜我给你们带什么了?”
祈芜肉眼可见的眼含期待,白羽与商水对视一眼,齐齐思考起来。
前些天的水果饭,实在是给商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此刻有些犹豫地问道:“难道又是水果?”
祈芜眨了眨眼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家里的水果已经吃完了吗?”
商水立刻摇头:“还有许多呢。”
祈芜隐隐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然后才回答了商水刚才的问题:“不是水果。”
他回答完,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白羽。
白羽还在思考。
他想了想,忽然间,脑海之中冒出来一个念头。
前两天,他看到闻淮舟身上穿的藤布衣服。
本也没什么,但是闻淮舟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衣服上,主动解释说这是祈芜自己织的布、自己做的衣服,他身上是第一件。
白羽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既然有第一件,肯定就会有第二件、第三件……
那么,此刻祈芜背在身后的手里带着的东西也就有了答案了。
白羽其实已经猜了个差不离,眼尾都带出了一点点的笑意,却没有直接讲出这个答案,而是做出一副冥思苦想之后不得其解的模样。
“哎呀,我好像有点想不出来,小芜你可以告诉我吗?”
祈芜瞬间就站得更直了,他扬着下巴,清了清嗓子:“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好了,亚父大父,你们看着哦。”
说完,他便将自己藏在身后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绕到了身前。
那是两套叠好的藤布衣服,藤布柔软舒适,衣裳裁剪整齐,连针脚都很细密,一看就知道做衣服的人为它们花费了许多许多的心思。
纵然白羽已经猜到了东西,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裹住心脏一般。
他又是感动又是惆怅,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张开手臂用力地抱住祈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