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鱼定了定神,没好意思说他们是因为周围的猛兽太多了有些惧怕,只是问道:
“这位大哥,请问族长和祭司到了没有?接下来要说什么?我们……我们有些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猫族兽人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兔兽人们长得有点矮。
他没说话,直接伸出胳膊扒拉开前面的兽人们,将兔兽人们带到了最前面,爽朗地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族长和祭司要说什么,你们就在最前头听,待会儿就知道了。”
猫族兽人很是爽朗,兔鱼却觉得背后有些紧绷。
一想到背后有着几百个猫族兽人会盯着他们看,兔鱼就觉得浑身的汗都要淌下来了。
其他兔兽人就更害怕了。
于是,兔兽人们越站越紧凑,最后直接挤成了一小团,凑在一起隐蔽地抖啊抖。
兔鱼站在最前面,被左右后方的族人们浑身抖动的频率震得有些站不住脚。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吐出来。
眼睛眨动之间,忽然间注意到了一抹格外显眼的银色。
大约是采集时关注成习惯了,一见到这抹银色,兔鱼就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那是在大空地的侧面。
银发的亚兽人正在仰头与他身旁的黑发兽人说些什么,说话间还抬手比划了两下。
他穿着无袖的长衣,露出来的手臂雪白细嫩,在太阳底下稍微动一动都有些晃眼。而那头银色的头发更是被清晨的阳光镀成了淡金色。
兽人们的兽形大不相同,但人形总是大差不差。
即便兔鱼不是猫族兽人,也能欣赏到祈芜的美,也会觉得祈芜是自己见过最漂亮可爱的亚兽人,就像是一颗人形的银白珍珠……
兔鱼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下一秒脸色就有一些发白了,因为他发现祈芜正在说话的那个兽人就是祭司。
黑发的祭司今日穿了常见的祭祀长袍,比从前都要短的黑发完全露出了面容,不再有一丝遮挡。
在兔鱼看来,他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
不过并不是因为他变了发型,而是因为他此刻的眼神。
那双罕见的黑眸如同融化之后潺潺流淌的冰山溪河一样。
别说冷漠了,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愿意为伴侣做任何事情的昏头兽人。
兔鱼甚至觉得,祭司正在缓缓俯身,离仰脸说话的祈芜越来越近。
兔鱼竟有些紧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认真而专注地盯着那对年轻的伴侣。
就在祭司靠近他的伴侣足够近的时候,他忽然转过了脸。
柔和的双目一瞬间变得锐利,人类的眼瞳被兽类的橙黄竖瞳所取代,瞳孔紧缩着,一瞬间捕捉到了远处的兔鱼。
兔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下子抖得比身旁所有的族人还要厉害。
好在下一秒,银发的亚兽人像是有些疑惑祭司突然转头的动作一样,抬手捧着祭司的脸颊,将他的脸转了回去。
失去了那种被掠食者紧紧锁定的压迫感与恐惧来源,兔鱼哽在喉头的那口气才终于顺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他浑身上下竟已都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连身旁紧紧依偎着他的族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兔鱼无力地摇摇头,低声说没什么,心里却陡然警醒与明悟。
祈芜确实不是他想象中的猛士,但他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猛士,因为他竟然驯服了一头举世罕见的、拥有智慧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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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淮舟,你在看什么呢?”
祈芜有些不太开心地捧着闻淮舟的脸将人转过来。
为了让闻淮舟更加专注地听自己说话,他特意用自己的鼻尖撞了撞男人,。
你答应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去碰那些沤烂的藤皮。”
他是知道闻淮舟今日与族长开这个大会,一方面是要说兔兽人加入部落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要说织布的事了。
祈芜是真的很担心,甚至有点害怕闻淮舟再去碰藤皮。
那种刺激恐怖的味道,直到今日还叫猫不敢回想……哕。
祈芜与闻淮舟鼻尖碰着鼻尖,眼睛便稍稍有些向中间集中,像斗眼的小猫。
可爱,想亲。
闻淮舟舔了舔唇角,因为周围人有点太多了,压抑住了这个想法,只是用自己的鼻尖磨了磨祈芜。
“答应你,我绝对不会再去碰藤皮。”
闻淮舟小声地与祈芜剧透:“兔兽人的嗅觉没有我们灵敏,到时候族长可能会将这部分工作托付给他们。”
祈芜这才真的松了口气。
他也知道周围人很多,可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开心,于是将手掌竖在两人脸侧,快速地亲了一口闻淮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