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刚才才在心里数落过大父的“坏毛病”,眼下自己竟也有点犯了。
闻淮舟的手扶着滚烫的小猫,张嘴吃下,这种水果有点像石榴,但是里面的籽更大一些,汁水也更加充沛,还是软籽,吐不吐都方便。
“嗯!”闻淮舟反应给得很足,“好甜。”
祈芜立刻笑开了,脸颊与鼻梁中段还带着运动过后的热意,整个人却像是喝了一大口冰水一样神清气爽。
“好吃吧。”祈芜将剥开的红籽都塞进闻淮舟嘴巴里,“你明天和我一起去采集好不好?我想找更多的果子,你帮我一起找。”
“好,我们明天一起。”闻淮舟来不及说话,祈芜喂得太快了,他只能赶紧去接。
祈芜喂完了一个多籽果,还有些意犹未尽,想再给闻淮舟喂一个,闻淮舟连忙将人拦住。
“我晒好了温水,你要不要洗一洗?”
晒水就是把水放在太阳底下晒,这样比烧水快,又不需要把开水晾凉。
祈芜先去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算太热才脱了兽皮裙泡进去。
闻淮舟便站在木桶后,拿着水瓢,将温水浇在祈芜的银发上。
祈芜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浇水洗头发也是有技巧的,闻淮舟总是能把每一滴水都浇在头发上,而不会流到祈芜脸侧,甚至是耳朵里。
祈芜还有些亢奋呢,不一会儿兽耳和尾巴都冒出来了,在水桶里搅来搅去,把水洒得到处都是,闻淮舟身上都湿了。
“闻坏粥。”祈芜转了身,趴在木桶上,尾巴在身后高高翘着,打湿了也是很厚一条,他故意学着闻淮舟的腔调,“你身上都湿透了,不会生我的气吧?”
小绿茶猫。
到了现在,闻淮舟哪里还能不知道刚才祈芜都是故意的,故意把水都洒在他身上玩。
只是小猫绿茶功力不到家,听起来更像是软绵绵的撒娇。
“嗯……”闻淮舟更坏,“我生气了。”
“不生气就——”
祈芜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闻淮舟说的是他生气了。
这……祈芜宕机了。
闻淮舟转身出去拿了东西回来,在小猫宕机的时候,把自己也塞进了木桶里。
木桶宽敞,可加上一个颀长的闻淮舟之后就有点逼仄了。
祈芜被挤得动弹不得,还是腰间一只手臂揽过来将他往后一带,才有了地方坐。
“小芜,想让我消气的话……”闻淮舟的下巴抵在祈芜头顶,一边说着话,一边剥多籽果,“就吃点这个吧。”
祈芜还在纠结像闻淮舟回答说他生气了,应该怎么继续往下接话,听了闻淮舟的话更困惑了。
吃多籽果算是什么惩罚呀?
“好呀。”单纯的少年想也不想地答道。
小芜大人问罪闻坏粥
祈芜柳眉倒竖,蓝瞳圆睁,非常凶巴巴地将闻淮舟堵在床角里,看似纤细的手往人身上一压也极有压迫力,让人轻易动弹不得。
就像小猫一样,四只山竹一样小小的脚,踩在人身上的时候却重得让人喘不上气。若是体型再大一些,更是会叫人体验到什么叫“大橘为重”。
祈芜的兽形虽然远比大橘还要庞大,人形却一如既往修长一条,与闻淮舟相比就更显纤细了,发起火了,闻淮舟却只有受着的份儿。
“快说!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那些羞死猫的东西!”
一想起昨天的事情,祈芜就气血上涌。
可恶的闻坏粥!
以后他还怎么直视多籽果啊呜呜呜!
闻淮舟非常老实地盘腿坐在床角,担心祈芜体力不支还伸手托在祈芜的腰侧,以防他稳不住身形摔倒,一见祈芜悲愤欲哭,连忙解释。
“也不是特意学来的,只是以前获取到的知识太繁杂了,不小心混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祈芜倒没有觉得闻淮舟会对自己撒谎,但又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于是侧着脸靠近闻淮舟,眉毛一压一挑,眼睛也跟着一大一小狐疑地盯着闻淮舟。
“哪有祭司会教学徒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肯定是没说明白,重新说!”
闻淮舟没忍住,亲了一口大小眼小猫。
恐怕是他们亲过太多次了,祈芜就算在严刑逼供呢,闻淮舟一凑过来,他也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巴,仰起了脸。
闻淮舟眼睛一亮,就要继续享用,却被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的祈芜给推了回去,更加结实地压住胸膛,真有些大橘为重的架势了。
“不许亲。”祈芜懊恼地抿着嘴巴,觉得自己的嘴巴现在都不听自己的话了,怎么闻淮舟一靠近,嘴巴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闻淮舟略感遗憾,眼神不住地落在祈芜淡粉色的唇上,被祈芜一巴掌拍在腹部才收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