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
他的嘴角抽了抽,有心想劝他们节制一点,可年轻人就是这样,他也不好与闻淮舟说得太直白,最终也是什么都没说。
而有了白羽在,闻淮舟今天要出去很长一段时间,心里也不至于太挂念。
只是正事一忙完,闻淮舟就在外面待不住了,归心似箭,一刻地往家里赶。
这会儿白羽还没有走,正和祈芜在房间里吃饭。
一天了,祈芜还有些呆呆傻傻,神志不清似的提不起精神。
他今天中午才醒,还不是自然醒或者被食物香气勾醒的,而是白羽担心他,特意轻声将人喊起来吃东西的。
醒来的时候,祈芜还手脚发软,一见到亚父,整个人都红透了一半。
他的心态还没有转变过来,昨天刚与闻淮舟胡乱闹过,还闹得那样凶,今天一睁眼就见到白羽,潜意识里还有些做坏事被大人发现的害怕与窘迫。
白羽装作没看出来,将祈芜从被窝里拎出来,让他靠在床头。
“你呀,怎么这么大了半夜睡觉还踢被子,这下着凉了吧。”白羽说着,点了点祈芜的鼻头,小猫条件反射地簌簌眨眼睛。
祈芜的神情逐渐变得自然了:“啊……是有些着凉了。”
他知道闻淮舟今天有正事,定是要出门不放心才把亚父请来了,至于着凉,肯定是说辞啦,不然他好端端的哪里需要亚父照看。
幸好是这样,不然被亚父知道他是因为和闻坏粥胡闹得身体不适了……祈芜想想就觉得没脸。
吃了些东西填饱了肚子,祈芜没精神多久就又开始犯起懒来。
他浑身上下都没什么力气,偶尔还觉得闻淮舟没有彻底离开,后腰以下都是酸麻的。
白羽便哄着小猫安心睡觉,自己则是在木屋里转了一圈,又能帮衬的活计顺手就帮忙弄完了。
只是忙碌之余,忍不住又想着,就小芜和淮舟这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有猫崽了……
倒也不一定是个猫崽,是个蛇崽也不一定。
等等,白羽扫地的动作一顿,神情严肃。
他记得……蛇都是生蛋的吧?
闻淮舟那个兽形是生蛋的,还是生崽的?
如果是蛋的话,到时候应该怎么孵?
白羽越想,就越是觉得其中不确定的地方还真是多,一个人焦虑苦恼了半个下午。
闻淮舟慌忙赶回来的时候,白羽就正和祈芜一边吃饭,一边说这个。
闻淮舟没听到前头的话,进来的时候清楚地听到了祈芜的声音。
“可是亚父,我不会孵蛋呀。”祈芜的声音有一点愁闷,“到时候让闻坏粥孵可以吗?他的兽形那么大,一下可以孵几百个吧。”
白羽:“……好了,吃饭。”
孵几百个蛋……那就是几百个小崽子。
一想到几百个小崽子环绕着喊他亚翁的画面,白羽就头皮发麻。
爱语(两章合一)
睡前的时候,闻淮舟动作熟稔地给祈芜顺背,温热的手掌从后颈一路顺到后腰,将小猫给顺得服服帖帖的,若不是此时仍是人形,小猫的呼噜声都要打成拖拉机了。
倒也是可以弥补兽世里没有拖拉机的遗憾。
少年的后背有种出乎寻常的柔软,掌心刚刚覆盖上去的时候,触碰到的地方会随之下塌,像是在躲避。
但是当掌心紧追不舍地贴上去,而后继续向下轻抚的时候,刚刚躲走的人又像是被手掌的温度吸回来了一样微微弓起来,于是掌心与皮肤紧密地相贴起来。
小猫的后背柔韧光滑,可谓是触手生温,令闻淮舟爱不释手,每晚都不需要祈芜出声,自己就会主动帮祈芜顺背,要不了多久就能把祈芜哄睡着,他的手却要很久之后才会离开。
今天也是一样,祈芜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而轻缓,只是听着也会让人心底慢慢平静下来。
“小芜,你现在想要幼崽了吗?”闻淮舟与自己的伴侣耳语。
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祈芜能够孕育幼崽,但是这种事情,没有真切发生的时候其实很难一直记挂在心上,偶尔想起又会觉得离现在的生活很远很远……
早些时候到家时,闻淮舟正好听见祈芜与白羽在说幼崽的事情,当时他只是笑着说“森蚺的话,应该不是生蛋的”,祈芜与白羽都松了口气。
现在夜深人静,睡前正是伴侣夜话之时,闻淮舟又想起了这件事,或者说,他一直没有真正抛之脑后。
闻淮舟觉得祈芜太小了。
虽说祈芜已经正式迈入了成熟期,又是个各种意义上的“已婚人士”,可以用年轻来形容,但无论如何也不该说他太小了才是。
可是在闻淮舟的眼里,祈芜还是太小了,小到身体还没有完全长成,远远不到可以承担孕育后代的艰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