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看闻淮舟的兽形。
白羽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悄悄话
祭司负荆请罪的事情在部落里很是引起了一番轰动。
若不是现在已经天气太冷,大家都不在大空地上聚众晒太阳了,此时肯定已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拼拼凑凑地还原那一天的事情经过。
闻淮舟本土化改编的那个故事也传了出来,猫族兽人们纷纷惊叹不已,闻淮舟担心的流言蜚语甚至都没有酝酿出来,就都烟消云散了。
芦元和红竹到祈芜家找他玩的时候,白羽正在灶台边熬汤,这会儿食材刚刚放下去还没怎么煮出味道,只有热水腾腾地往上冒。
里面有香料,芦元的鼻子耸了耸,打了个喷嚏,白羽连忙让他们进去玩,说祈芜在房间里。
两人挤进祈芜的房间,芦元顺手把门关上了,红竹趴到床上,把脸埋进祈芜的毛裘被褥里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
祈芜不由想起闻淮舟来,他比红竹还要痴迷他的味道,以前还哄着他穿他的衣服……
想着想着,祈芜整个人就有点热。
自从闻淮舟变成雄性兽人,祈芜就忽然之间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没有在朋友面前表现得太奇怪。
芦元坐在床边,两条腿晃来晃去,靴子尖磕在床腿上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他偷偷问祈芜:“小芜,你是不是要和祭司结伴了?”
这是在说悄悄话,芦元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就连祈芜本人都要靠近去听才能听见。
红竹从被褥里抬起头,耳朵竖得直直的,目光在祈芜脸上来回扫。
祈芜震惊不已,蓝瞳瞪圆了,嘴巴张开又合上。
他亚父还没完全松口呢,怎么大家先一步知道了。
“那个,为什么这么说呀?”他问。
芦元解释说:“我们猜的啊。”
因为祭司似乎准备在暖季重新盖一栋房子,他的木屋虽然塌了一个房间但其他地方都好好的,现在却要重新盖,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祈芜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面色正色起来,说:“祭司要重新盖房子是因为他的兽形太大了,现在的房子不能用兽形自由活动。”
芦元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红竹却抓住了重点,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拖得长长的:“可是小芜,你也没有反驳你要和祭司结伴的事啊。”
祈芜支支吾吾的,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脸很明显地红了起来,是从前没有过的害羞模样。
芦元与红竹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亮光。
他们对视的那一瞬像两个猎手同时发现了猎物,不需要商量就一起扑了上去。
芦元按住祈芜的肩膀,红竹伸手去挠祈芜的腰侧,祈芜痒得浑身发颤,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他身上的痒痒肉太多了,腰侧、脖颈、腿弯,每一处都是芦元和红竹的靶心。
祈芜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因为笑得太厉害泛着红。
他举双手投降,手掌朝上平摊在床上求饶:“我什么都说……哈哈、别挠我痒……救命……”
芦元和红竹这才收了神通,两个人坐在祈芜两侧,一人抓着祈芜的一只手腕,像在押犯人。
祈芜揉了揉脸,他的脸蛋都要笑僵了:“……其实还没确定呢,要看我亚父的意思。”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小了些,目光落在床尾的毛裘上,不敢看芦元和红竹的脸。
芦元立刻道:“你亚父肯定会同意的,祭司对你那么好,还那么厉害,放心吧小芜。”
祈芜想说自己才没担心什么,但确实狡辩不出来,只得认了。
三个人排排躺在床上,脑袋挨着脑袋,芦元在最左边,红竹在最右边,祈芜在中间。
他们三个人的头发颜色不一样,芦元的是橘黄色的,红竹的是深色的,祈芜的是银白色的,三种颜色铺在枕头上,像一块打翻了的颜料盘。
窗外风声细细的,灶台边白羽熬汤的咕嘟声从门缝里传进来,混着渐渐清晰的香味。
屋里的他们说着只有他们能听懂的话题,声音很小,语气很轻,偶尔笑一声,笑声也被压得低低的。
外面的白羽偶尔听了只言片语也只是轻轻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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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淮舟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几天过去,他背后的伤口已经结了痂,痂的边缘翘起来,露出下面粉色的新皮。
他试着变成兽形,在部落外围的树林里游了一段,蛇形比前几天顺畅多了,鳞片擦过冻硬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又变回人形,四肢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听话,抬手动脚都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