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芜也有点难受,他没有挣扎,反而蹭了蹭闻淮舟的脖颈:“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亚父和大父也不打算再出去了,明天我哪里也不去,要在床上窝一天……”
闻淮舟立刻接话:“我也在你床上窝一天。”
祈芜小声笑了起来:“好呀,那我偷偷拿东西进来给你吃。”
闻淮舟空荡干涸了数日的心田终于被温暖的水流滋润了:“我不吃东西也可以,不要你偷偷拿。”
祈芜不听不听,他怎么可能让闻淮舟在他房间里饿肚子,闻淮舟再说,他就不高兴了,捂着闻淮舟的嘴不让他说话。
少年的手指纤长,掌心却柔软有肉,像是兽形的爪垫心一样,捂在闻淮舟嘴上,他忍不住,握着少年的手亲了好几口。
亲完去看祈芜神色,竟也还好。
闻淮舟略作思考就明白了,大概是他刚才亲他手掌的举动与大人亲小猫崽爪垫和肚皮一样,因为自然熟稔,不带邪念,没有让祈芜本能地警觉起来。
于是闻淮舟又多亲了几口,直把祈芜亲得忍不住踩他才松开。
闻淮舟松开手,侧脸埋进毛裘里,看似有些困倦,实则已经快被香晕了。
黑豹兽人
几天之后,闻淮舟与田野商议出了今后结伴的章程。
适龄的年轻兽人们可以自行相看,看对了眼、处出了感情,想要结伴的时候,不必再像老祭司在世时那样由祭司指定,也不必像前些年那样自己私底下凑合。
他们只需要到祭司的住所进行一个简单的仪式,得到兽神的见证与祝福。
如果仪式结果不好,那就是这对年轻兽人并不合适,至于怎么判断仪式的结果好或不好,则由祭司来进行解读。
闻淮舟将其称之为异世界版本的结婚仪式,而他自己则成了神父之类的角色,和他现在正在做的那些事情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红竹与图南成了猫族部落第一对得到兽神见证与祝福的伴侣。
他们在闻淮舟的主持下,顺利完成了仪式。
仪式并不复杂,红竹和图南站在闻淮舟面前,闻淮舟念了几句从老祭司留下的手札里整理出来的祝词,又让他们各自说了一句“我愿意”,然后将两人交握的手用一根红色的细藤条缠了三圈。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但红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图南也好不到哪里去,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红竹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完了又红了眼眶。
闻淮舟把那根细藤条打了一个结,郑重而庄严地宣布:“兽神见证,结伴成家。”
两个年轻兽人与两边的家长都松了口气,随即又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红竹的阿娘抹着眼泪拍着图南的肩膀,图南的亚父在一旁连说了好几声“好”,声音哽咽。
几天之后,他们就搬进了自己崭新的小家。
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三个雄性兽人盖了大半个月,屋顶铺着闻淮舟烧出来的瓦片,门口还种了两棵红竹最喜欢的紫铃花,只不过现在是寒季,花都枯萎了,等到明年暖季的时候,就会绽放出漂亮的花朵。
祈芜带了一包肉干去探望,曾经对结伴生活感到不安的红竹此时笑意盈盈,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水里泡了好些日子,从里到外都透着甜。
他见到祈芜过来,兴冲冲地带他参观自己的新家,灶台是新的,窗户糊了新的薄兽皮,卧室的床铺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被褥,红竹在上面坐了一下,又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得意。
祈芜被他的高兴感染,来之前心里那些隐秘的忧虑也随之消散了。
大约是见识到了好朋友结伴之后过得很开心,最近大父和亚父也在面前时常提起他的事情,祈芜不由也开始想象起自己以后的伴侣会是什么样的模样。
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兽形类型,只要健康强壮就可以了,猫也好虎也好豹也好,能跑能跳能捕猎,不会动不动就生病,这就够了大半。
人形则需要好看一点,不必像闻淮舟那样过分好看,但至少五官端正,看着顺眼,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不至于心里堵得慌。
性格的话,不要太粗鲁的,吃饭吧唧嘴、说话大嗓门的那种不行。
也不要太强硬的,什么都他说了算,祈芜不能有意见的那种更不行。
最好能对他百依百顺,但是又不是真的没有主见……
祈芜越想越来劲,不停地往细里补充这个未来伴侣的形象,一边和白羽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数到后来十个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白羽听呆了,手里搓着的藤绳都忘了继续搓,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问道:“小芜,你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