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水轻轻拍了拍祈芜的发顶:“我还有点其他的事和祭司说,你在院门口等我们一下。”
祈芜点头:“好吧。”他走了两步,在商水背后转过身,用口型和闻淮舟道别,面颊还有些微红。
闻淮舟目光柔和,待祈芜走远了,便问商水:“商水阿叔,你还是叫我淮舟就好,我也不习惯你们叫我祭司。对了,你是要找我说什么事?”
商水想了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含糊过这个话题:“我其实是想问问你年轻兽人结伴的事,是像老祭司那样办,还是各家自己做主?毕竟……毕竟小芜也到找伴侣的时候了。”
商水说得郁郁,闻淮舟也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他没想到商水会突然扔下这么个平地惊雷,身体一瞬间都绷紧了,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这一时的沉默被商水误会了,他以为闻淮舟是不知道老祭司在时的规矩,语气有点不热情地解释了起来。
一般来说,小兽人三岁之后老祭司就会向兽神祈祷,在兽神大人的指引下为他们结伴。
部分没有得到兽神指引的,则由老祭司帮着掌眼参谋,最迟不会迟过成熟期,像祈芜这种都已经有点晚了。
老祭司不在之后的十数年空档里,便是各家各户自己看对眼了,觉得合适就行。
若是没有闻淮舟这个新祭司横空出世,白羽与商水从雨季开始就会帮祈芜留心了。
闻淮舟心中沉沉,幸好他来了,幸好他在雨季之前来了。
闻淮舟酝酿许久才缓慢地道:“寻找伴侣是终身大事,还是得双方情愿才好,但是兽神大人的指引与祝福也格外重要……我需要再想想,阿叔你们先别着急。”
商水叹了口气:“不急也不行了,到下个暖季,小芜就要真正进入成熟期了。”
说到这里,商水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眼前的祭司也是一个亚兽人,而且看他的面貌比祈芜要大上几岁,应该说已经进入成熟期了才对。
商水觉得奇怪,但这是祭司,他又是个雄性兽人,当面询问有点不太合适,也就不提了。
闻淮舟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他知道进入成熟期代表着什么。
“阿叔放心,我不会耽误小芜的。”闻淮舟承诺。
商水这才安心,回去也有话给白羽说了。
也就是涉及到祈芜,又是白羽嘱咐的,不然商水才不会这么与其他人长篇大论。
他说完正事就直接告辞了,出去的时候,祈芜正低头踢着地上的小土堆,听到动静便站直身体,踮着脚颠动两下:“大父!”
商水快步走过去:“走吧,我们回家。”
父子两人走在月光下的小道上,祈芜是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商水刚才是在和闻淮舟说什么事情。
商水经不住他的连番追问,只好实话实说了。
祈芜听了,有点不太自在,别别扭扭的:“寒季才刚刚开始呢,还有好久才到暖季。”
像是红竹之前的不安与惆怅,祈芜当时安慰他很有一套,轮到自己却没那么理智了。
他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亚父和大父……
“不着急的,大父。”
商水也这么觉得,赞同地点头:“不急,反正祭司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以后该怎么做他会告诉我们的。”
听到祭司二字,祈芜不免安心许多,心里的慌乱与忐忑也少了,步伐重新轻快起来。
他夜间视力好,借着月光能够看清眼前的所有东西,商水却担心他走得太快,跳得太多会绊倒,连声叮嘱,反而惹得祈芜忍不住深夜跑酷,商水只好在后面追赶,一路追着猫崽赶回家。
白羽早有预料地等在门口,一见祈芜脸红彤彤的,还是大步跑回来的,就上前将他就地捕获。
“不许跑了,大晚上的,当心再热出汗了。”
祈芜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了:“亚父坏。”
白羽说:“亚父还能更坏,要不要看看?”
祈芜立刻就老实了,挤挤挨挨地蹭上去,撒娇卖萌,声音甜腻:“亚父好~”
白羽轻哼一声,面上却忍不住带了笑。
后面跟来的商水也笑了起来。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回了家,白羽早就烧好了热水,祈芜一回家就能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
暖季的时候,兽人们变成兽形在小河里泡一泡就能洗得很干净。
天气一冷,懒兽人们懒得动弹,有时候一个寒季都不洗一下的,勤快点儿的则会洗一洗。
狩猎队的不太一样,他们需要狩猎原始兽,身上的气味不能太重,洗澡的频率会更高一点。
商水是狩猎队的,白羽又爱干净,养出来的祈芜也喜欢洗澡,每次寒季,一家三口都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