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芜哼哼唧唧地抱怨:“你馋我,还把我的手弄得痒痒的。”
闻淮舟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忍俊不禁的笑意,但他很克制,只让那笑意露出了一点点尾巴:“那我可真是罪大恶极。”
祈芜猛猛点头,连点了好几下,嘴里跟着念叨了一遍“罪大恶极”。
闻淮舟认错态度良好:“那你惩罚我好了。”
祈芜下意识地点头,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刚点到建窑烧瓦
雨季悄然结束了。
最后几天一直没停的淅淅沥沥的雨水彻底收了尾,雨丝从密变疏,从疏变断,雨云散开,阳光从云缝里偷偷露面。
有生活经验的兽人们知道,雨季一结束,就算太阳高高升起,天气也会越来越冷。
暖季的余温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消散,寒季的风会从北边吹过来,把树叶吹落,把河面吹出薄冰,把冰雪吹到大地上。
祈芜盖的兽皮已经从单薄的短毛兽皮换成了厚厚的毛裘,他又正是年轻力壮火气旺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冷。
更别提他身边时不时地还有个火力莫名更旺的闻淮舟过来暖被窝,两个人挤在一起的时候,被子里的温度高得像暖季。
祈芜经常睡着睡着就把毛裘蹬到一边去,露出大半截身体在外面晾着,但是不等他被冻醒,闻淮舟就会把毛裘拽回他身上。
说起闻淮舟……他第一次早起离开,避开白羽与商水的时候还有些不熟练,没有掌握好时间,外头天还是漆黑的他就早早爬起来了,弄得祈芜也早起了一些,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有点犯困。
好在几次之后闻淮舟愈发熟稔,如今已经能够精准地拿捏住时间,什么时候该醒,什么时候该起,什么时候该翻窗,什么时候该落地,每一步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白羽与商水发现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又不会起得过早导致自己睡太少。
最惊险的一次,闻淮舟前脚刚翻窗出去,白羽后脚就推开门走出来了,也就一前一后的功夫,闻淮舟若是再慢上一刻,恐怕就会被白羽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