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今天在我家住吧。”祈芜皱皱巴巴着小脸,很舍不得闻淮舟就这么离开。
他毕竟年纪还小,与玩伴玩的开心了,就不想分开。
闻淮舟的理智有瞬间的动摇,看向祈芜家的木屋,理智又回笼了,叹了口气:“过段时间吧,等你亚父习惯了我变成祭司之后……”
祈芜的嘴角都垂了下来,和闻淮舟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逗留了好一会儿才与闻淮舟告别。
他虽然舍不得闻淮舟,但一想到回家找亚父大父心情又再度雀跃起来,蹦蹦跳跳地往家门跑。
跑了两步回过头朝闻淮舟挥了挥手,嘴巴动了动,没有出声,但闻淮舟从口型上读出了他说的是“明天见”。
“明天见。”闻淮舟也跟着挥了挥手。
祈芜笑了笑,打开了门。
直到祈芜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闻淮舟才转身往回走。
而祈芜一进门,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下午是偷偷溜出去的,亚父和大父都不知道他出去了,这会儿天都快黑了,他要是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进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家长自己溜出去玩了一下午吗?
他的身形突然矮了一些,猫猫祟祟地弓着背,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伸长脖子瞅亚父和大父在干嘛。
这会儿天都要黑了,屋子里光线比较昏暗,好在祈芜夜视能力很强,蓝瞳微微放大,把昏暗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圈,没看到亚父和大父的身影。
正疑惑着呢,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祈芜吓得原地蹦了一下,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白羽和商水站在门口,一人撑着伞,一人拎着两条鱼。
面面相觑,白羽先开了口,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芜,你这是在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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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闻淮舟独自一人回到了家中。
家里明明还是离开时的模样,门还是那扇门,窗还是那扇窗,墙角堆着下午没整理完的草药。
可一切又与下午完全不一样了,少了那个只要出现就能把世界照亮的身影,整个木屋像是被抽走了颜色,连雨声都变得沉闷了许多。
不是雨声变了,而是没有人跟他说“闻坏粥你听这个雨声像不像有人在唱歌”了。
闻淮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把伞收起来靠在门边,雨水顺着伞骨滴在地板上,嗒嗒嗒的,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男人缓缓走到卧室里,那两件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上面有一处小小的凹陷,是祈芜离开时顺手拍的那一下。
闻淮舟走到床边坐下,沿着衣服上的凹陷拿起那件细布长衫,手掌隔着时空与祈芜的手印相贴许久,而后才转为双手捧着,随即缓慢而目标明确地把脸埋了进去。
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晒太阳
“小芜,你这是在找什么呢?”
面对白羽的笑问,祈芜哪里敢说自己是在找他们。
少年瞬间立正了,脚跟并拢,脊背挺直,双手垂在身侧,乖巧地说:“我没找什么呀。”
他惯是撒娇卖萌的好手,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凑了过去,脑袋往白羽肩窝里拱,手臂环着亚父的腰,整个人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软声软语地说亚父你们去哪儿了呀,我等你们好久哦。
白羽被他拱得痒,笑着推了推他的脑袋,没推动,又推了推,还是没推动,最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祈芜的后脑勺,说:
“我和你大父去河边走了走,顺便抓了两条鱼回来做烤鱼吃。”
方才语气里那点似笑非笑此时慢慢变成了真的笑。
祈芜知道自己混过去了,嘿嘿笑了两声,又去拱商水。
商水更是一回合都没坚持住,摸摸祈芜的头发:“饿了吧,我去准备食物。”
祈芜还真饿了,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巴巴点头:“饿了,大父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和你亚父玩一会儿,很快就能吃饭了。”商水一听祈芜饿了,立刻收了伞,拎着鱼往灶台边走。
祈芜便又腻歪到了白羽身上,被白羽不轻不重地弹了下脑门,他“嗷呜”一声,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亚父……”
白羽轻哼一声,却也没说什么,伸手揉了揉祈芜那连红印都没有的额头。
祈芜这才收了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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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雨水总也不尽,兽人们很快找回了在雨季生存的方式,除了遮天蔽日的暴雨,其他时候大家基本上都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