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已经长好了,最近不要用蛮力,免得二次受伤。”
花明在旁边连连道谢,声音都有点发抖:“祭司,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这些东西你收下,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闻淮舟说不用这么客气,火烈能恢复是他自己身体底子好,又叮嘱了几句。
火烈应了,又说:“祭司,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火烈这条命是你救的。”
闻淮舟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雨天路滑,走路小心些。”
过了一会儿,火烈和花明才离开。
祈芜听到门开的声音,脚步声渐渐远去,又听到闻淮舟在里面收拾东西——木碗碰撞的声响,兽皮被折叠的声音,还有他走动时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祈芜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了,才从屋后绕出来。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后面的窗户前。
窗户是关着的,但没关严实,留了一条缝,大概是闻淮舟为了通风留的。
他用爪子扒开窗缝,把脑袋探进去看了看,闻淮舟正背对着他,在灶台边收拾什么东西,肩膀微微低着,动作很轻,木碗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祈芜深吸一口气,前爪搭上窗台,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就翻了上去。
他的动作利落,身形像一道银灰相间的闪电,人眼还没看清呢,就已经先劈进来了,若不是屋子里是木板,恐怕连落地都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即便如此,也只有一点点木板咯吱声发出来,也算是提醒闻淮舟了。
闻淮舟好似是刚刚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他最熟悉的那只小雪豹正一脸心累地蹲在窗边,银白色的皮毛被雨水打得乱七八糟,好几处都贴在身上。
祈芜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水珠四溅,落在窗台上和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装满了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闻坏粥,你可不知道,我这一路过来有多辛苦。”
他蹲在窗边,说话间抬起后腿甩了甩沾满泥巴的爪垫,闻淮舟看到,就去拿了兽皮打湿,一边听祈芜诉说这一路来的艰辛,一边细致地擦去他腿上的泥点与水珠。
祈芜一会儿翘翘左后腿,一会儿翘翘右后腿,再过一会儿还要把两只爪爪都递给闻淮舟,事情便说得有些断断续续,心不在焉,时不时还会忍不住笑一下。
等到闻淮舟擦净了祈芜的毛发,又以指作梳梳了一遍后,祈芜更是身心舒畅,一点儿都不郁闷了。
帮忙
蔫头耷脑的小猫与神清气爽的小猫完全不一样。
虽说大大的一只坐在那里,但是头小小圆圆的,蓝色猫瞳比宝石还要闪亮,黑粉鼻头上粉色的形状仔细看去竟像是一个小巧的爱心,舌尖一舔,就多上一层湿润。
面对这样一张甜蜜漂亮的豹脸,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软和三分的。
更别提闻淮舟面对祈芜从来只有一退再退的份儿。
“这一路上真的辛苦你了。”闻淮舟叹息着抚摸雪豹的背毛,修长手指在陷在毛间。
没两下,闻淮舟的手就摸到了祈芜下巴上,一下一下地顺着下巴和身前的厚毛,祈芜不禁开始发出呼噜声,脑袋也仰了起来,眼睛眯着,爪垫在地板上踩来踩去。
过了好一会儿,祈芜忽地歪头啃了一下闻淮舟的手背。
这不是不开心,反而是因为太开心、太舒服而触发的防沉迷系统,闻淮舟也早就习惯了,顺从地放下了手,转而摸了摸祈芜的头顶。
“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去看看吗?”
这才是祈芜此行过来的正事,也是“坏事”。
眯起的猫瞳瞬间睁大,下一瞬,雪豹在闻淮舟面前变成了人形,原本箍在雪豹身上的兽皮群挂在了少年纤韧的腰间,裙摆在腿弯轻晃。
祈芜是避着家长偷偷来的,兽皮背心落在了家里,好在闻淮舟这里有的是衣服等着他穿。
是以祈芜变回人形后有短暂的收拢手臂的动作,但很快就舒展了身体。
“走吧。”
闻淮舟被简短的两个字牵引到了房间里,直到听到祈芜惊讶的吸气声,脑袋才从过热的昏沉中清醒过来。
床上叠着两套衣服,一套是祭司仪式时闻淮舟穿过一次的长袍,另外一套则是闻淮舟亲手制作的对襟长衫。
祈芜没见过第二套衣服,但他认出了那件祭司长袍,所以才发出的疑惑的吸气声。
“闻坏粥,你要我穿的不会是这些吧?”祈芜脑袋上蹦出了许许多多个问号。
闻淮舟牵着祈芜的手腕走到床边,先拿起了那件祭司长袍:“就是这两件,小芜,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