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很高,黑头发,站着不动的时候像一棵沉默的树。
乌晴抚了抚额。
她认出了闻淮舟。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关系好得和一个人似的。
乌晴摇了摇头,转身往树林深处走了一些,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了那边。
她可不想做一个偷听小年轻说悄悄话的坏猫。
林子里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叫声悠长,像是在喊谁的名字,乌晴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耐心地等着……
等待着……
等……
酸甜果
乌晴都快睡着了,祈芜才出现。
他是一步一跳地走过来的,整个人像是一株被晒蔫了又浇了水的草,从根到梢都舒展开了。
银白色的头发在树影间一跳一跳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乌晴从石头上站起来,揉了揉脸,拍掉裙子上的落叶和灰尘。
“哟,精神过来了?”她打了个哈欠,打趣道。
祈芜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乌晴姐姐,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怕你被原始兽叼走了。”乌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现在看起来,原始兽应该不太喜欢你这个口味的。”
祈芜鼓了鼓脸颊:“乌晴姐姐欺负人!”
“哪有?”
“就有!”
两人开始采集,祈芜本来想说闻淮舟可能会治好火烈的事,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因为闻淮舟说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最伤人。
还是等有把握了再说吧。
祈芜努力保守了这个秘密,憋得耳朵尖都红了。
乌晴问他脸怎么红了,小猫支支吾吾地说是太阳晒的。
乌晴抬头看了看透过层层树叶落下来的几缕细光,挑了挑眉,没有拆穿他。
她不太在意祈芜与闻淮舟刚才聊了什么,略微打趣了几句“闻淮舟是不是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看你嘴馋的那样”,就把话题揭过去了。
祈芜今天采集得格外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