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白羽听到了水开的咕嘟声,连忙过去将盖子掀开。
嗯,味道很好。白羽面露满意之色。
这个时候山洞外也有了动静,白羽探头看去,只见商水走在前面,肩膀上架着一根粗壮的木头,木头上用藤绳绑着一条巨大的野猪腿,肉色鲜红,肥瘦相间,一看就是好东西。
而木头的另一头,居然扛在闻淮舟肩上。
白羽眨眨眼睛,看看商水,又看看闻淮舟。
“这是……”
“路上碰到的,”商水闷声闷气地说,把木头放下来,“闻淮舟帮忙一起扛回来了。”
白羽的目光落在闻淮舟肩膀上。木头压过的痕迹还在,兽皮上沾了些木屑和灰尘,他连忙迎上去:“快放下快放下,辛苦你了,本来请你来吃饭的,还让你干活。”
闻淮舟把木头放稳,活动了一下肩膀:“不辛苦,正好顺路。”
白羽看了看那条野猪腿,又看了看闻淮舟,心里暖了一下。
这个孩子,说是顺路,但野猪腿的分量可不轻,从部落门口扛到山洞这边,少说也要走一刻钟。
“快去坐,喝口水,”白羽推着闻淮舟往石头那边走,“饭马上就好。”
祈芜还在睡。
雪豹蜷成一团窝在兽皮上,银白色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胡须微微颤动,睡得人事不知。
商水过来看了一眼,脸上带了点笑,转身走到白羽旁边,低声说:“小芜兽形又长大了一些。”
白羽轻瞥他:“你才发现啊……”
两人的声音藏在水汽蒸腾里。
而闻淮舟坐在石头上,目光落在那只雪豹身上。
他看了许久。
祈芜睡觉的样子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醒着的时候尾巴翘得高高的,嘴巴不饶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最厉害”。
睡着了就软了,四肢摊开,肚皮朝上,爪子蜷在胸前,像一团被人揉圆了放在那里的棉花。
闻淮舟的视线从他微微颤动的胡须移到圆圆的耳朵上,又从耳朵移到收拢的爪垫上。
他的手指又痒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手摸到雪豹。
睡醒的雪豹好欺负
摸到雪豹还需要努力,但吃上雪豹家的饭已经是第二回了。
当着人家亚父和大父的面,闻淮舟也不能一直盯着祈芜不放,他缓慢地移开视线,起身走向白羽和商水,想要帮忙一起准备食物。
白羽却又将他给按了回去:“你先和祈芜玩……“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祈芜还在呼呼大睡呢,于是急忙改口,“嗯,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下就可以吃肉了。”
在他看来,闻淮舟本来就是客人,还是亚兽人,怎么可能让人家帮着一起准备食物。
不过闻淮舟确实来得略早了一些,天都还没完全黑呢……
可能是一个人太孤独了,所以才早早就过来了。白羽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被制止的闻淮舟只得继续坐回去,这次有了白羽的话,他就心安理得地看起了熟睡中的雪豹,看得目不转睛。
不知雪豹是感受到了如有实质的视线,还是闻到了越来越明显的食物香气,他渐渐地睡得不太安稳,爪垫一张一缩,尖锐的指甲都露了出来,不知道是要挠人还是要切割食物。
闻淮舟听说只要轻挠小猫的爪垫心,小猫的爪爪就会开花。
以后一定要试一试。
如果现在就可以试一试就好了。
闻淮舟一时想入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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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的准备已经进入尾声,商水将切割得薄薄的肉片一片一片放在滚烫的石板上炙烤,巨角兽带着独特奶香的肉脂香气一下就在山洞里蔓延开了。
那股香味浓而不腻,顺着风往人的鼻子里钻。
一直盯着祈芜看的闻淮舟就看到雪豹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提起来似的,一下弹身坐起。
祈芜眼睛还半睁着,蓝瞳里蒙着一层睡意的水雾,浅粉的鼻头却已经开始在嗅闻香气来源了,一耸一耸的,像是一只寻着鱼味的小猫,实际情况也确实差不多啦。
商水正在烤肉,白羽在煮汤,两人倒也不是完全腾不出手,但肯定有一个反应时间。
闻淮舟就在这个反应时间里,自然且主动地上前,手臂半环着雪豹的脊背,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他的眼睛。
祈芜的眼皮被温热的手掌覆了一下,非但没有抗拒,反而顺着那股力道眯起了眼睛。
他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尖和小小的尖牙,脑袋下意识地往身边的人身上拱去,额头蹭了蹭闻淮舟的掌心,又拱了拱他的手臂。
拱了一会儿,他才闻到这似乎不是亚父或者大父的味道,茫然地抬头一看,对上的就是闻淮舟温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