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巴,在闻淮舟的视线下,“嗷呜”一口吃了半串。
咕咾肉入口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的花朵在祈芜周身绽放。
祈芜:!!!
好好吃!
节约的闻淮州
祈芜甚至没有功夫说话。
他刚把嘴里那半串咽下去,闻淮舟串好的第二串就递了过来,是板栗烧鸟里的鸟肉,肉块炖得酥烂,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酱汁,泛着油亮的光泽。
祈芜伸手接过来,“嗷呜”又是一口。
鸟肉入口即化,轻轻一抿就从骨头上脱落了,肉汁混着板栗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板栗炖得软糯,入口绵密,甜丝丝的味道和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好吃得让祈芜的耳朵尖不停地抖动。
他嚼嚼嚼,咽下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闻淮舟的第三串又递了过来,这次是清炒时蔬。
翠绿的菜叶和嫩茎串在木签上,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但入口的瞬间祈芜就被好吃住了。野菜清香,脆嫩的口感在齿间“咯吱咯吱”地响,带着一点点盐的咸味和野果酸汁的微酸,清爽得让猫差点浑身激灵。
祈芜吃得脸颊鼓鼓的,嘴巴一刻不停,蓝瞳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满足的气息。
白羽和商水也都被这些新奇食物的味道给震住了。
白羽吃了一块板栗烧鸟,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味道。
他不是没吃过这种鸟肉,猫族兽人世世代代都吃这种鸟,烤的、煮的、炖的,什么做法都试过,但从来没有做出过这种味道。
商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吃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石板上那块咕咾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一时之间山洞里都没人说话,只有不停的感叹声与嚼嚼嚼声。
“嗯唔好吃!”
“这个菜也好吃,怎么做的啊……”
“板栗原来还能这么吃,以前都浪费了。”
白羽和商水偶尔交流一两句,但大部分时间嘴巴都在忙着嚼东西,祈芜更是从头到尾就没停过,闻淮舟递什么他吃什么,来者不拒。
直到咬嘴果炒肉串。
闻淮舟用木签串了几片肉,上面沾着红色的咬嘴果碎粒和绿色的野葱段,颜色鲜艳得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他把木签递向祈芜。
祈芜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木签的末端,闻淮舟却往后撤了一下手。
有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
祈芜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因为伸手的动作,肩膀和手臂都往前探了出去。
闻淮舟往后撤手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之间的距离忽然缩短了不少,近得祈芜能看清闻淮舟睫毛的弧度,黑发男人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祈芜尚且没有什么反应,他的脑子还沉浸在咕咾肉的酸甜和板栗烧鸟的香浓里,对眼前忽然放大的脸没什么实感。
闻淮舟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木签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他的声音仍然平稳温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个有点辣,你先吃一小口。”
祈芜被美食冲昏的头脑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他眨眨眼睛,看着那串咬嘴果炒肉,又看了看闻淮舟,小幅度地点点头。
“哦……好。”
他从闻淮舟手中接过肉串,这次很小心地只咬了一点。
肉片边缘沾着红色的咬嘴果碎,进嘴的瞬间截然不同的美味冲击着味蕾,但一同冲击而来的还有咬嘴巴的辣意。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被咬嘴果直接咬在舌头上的那种又麻又疼,而是一种更温和的、从舌尖慢慢蔓延开来的灼热感。
祈芜忍不住嘶嘶吸气,嘴巴微微张开,舌尖探出来一点,在空气中轻轻地颤着。
他的舌尖被辣得通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水光光的,和粉色的唇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又觉得好吃,又实在是觉得辣。
好吃的部分让他想把剩下的肉串都吃完,辣的部分又让他的嘴巴又麻又烫,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热意。
祈芜的眼角被辣得微微泛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手上的肉串一时不知道该放哪里放,本能地要去找亚父大父求助。
头刚转向白羽的方向,还没来得及开口,闻淮舟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轻轻从祈芜手中接走了咬嘴果炒肉串,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里躺着几颗小小的甜果,圆润饱满,红得发亮,是他今天采的。
闻淮舟把甜果放到祈芜唇边,祈芜连忙探头咬住,凉凉的汁水在唇齿间蔓延开,辣意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