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淮舟又把手里的木鞋举起来。
“你的鞋。”
雪豹的耳朵动了动,这次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勾走了木鞋,放在衣服旁边,一只前爪若有似无地压着。
贡品被收下了。
但是咔咔声没有完全停止。
祈芜还是蹲在树枝上,嘴里发出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咔咔声,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甩来甩去,像是在说“就这吗”。
闻淮舟想了一下,把自己的兽皮袋也解了下来,举高。
“这个要不要?”
雪豹探头看了看袋子,鼻尖动了动,闻到了里面那些果子的味道。然后他收回脑袋,一爪子把袋子拍了下去。
兽皮袋“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几颗果子滚了出来。
不要。
闻淮舟把袋子捡起来,重新系好,放在一边。
他再次想了想。
衣服不要了,鞋子也不要了,吃的也不要了。那要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雪豹,又看了看树干。
这棵树很大,枝干粗壮,分叉很低,对他来说不算难爬。
他观察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落脚点,手抓住一根粗枝,脚蹬着树干,准备往上爬。
刚爬了没两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就抽了过来。
结实有力,“啪”地一下抽在他的手背上,不算疼,但足够让他松手。
闻淮舟落回地面,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面抬头看着雪豹。
雪豹收回尾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你敢上来试试”。
好吧。
这个他也不要。
略有些惋惜的闻淮舟两只手臂自然垂下,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站在树下看猫。
这种机会也不是很多得的。
猫的若即若离
“祈芜。”
树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咔咔声消失,连尾巴都不甩了,只有树叶间若有似无的呼吸声,夹带着一点点低沉的喉音,听起来很不开心。
“祈芜?”闻淮舟并不气馁,或者说,他一向是个很难气馁的人。
尤其是对待他感兴趣的事物……与人时。
树枝上的雪豹转了个身,连脸都不露了,尾巴也收得严严实实地,卷在身侧,一点毛都不给闻淮舟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