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教授,您别装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是今天不原谅我,我就跪死在您这办公室里!”张建国索性耍起了无赖,一把抱住了齐珏办公桌的桌腿,大有死缠烂打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道犹如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刺骨的嗓音,从办公室门外悠悠地传了进来。
“哦?想跪死在这里?陈涛,成全他。把人拖去后海,绑个石头沉了,别脏了齐教授的地方。”
听到这个声音,张建国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一个高大挺拔、气场骇人到极点的男人。
男人的五官深邃凌厉,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高定黑色风衣,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他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冷冷地睥睨着地上的张建国。
这绝对是一位常年在商海里杀伐果断、双手沾满血腥的顶级掠食者。
然而,让张建国感到无比诡异、甚至大脑短路的是——
这位浑身上下散发着“我要杀人”气场的顶级财阀大佬,左手居然提着一个粉蓝相间、上面还印着一只胖乎乎大白鹅图案的……保温饭盒袋!
那画面,简直违和到了让人怀疑人生的地步。
“李、李总……”张建国吓得声音都在打颤,甚至忘记了扇自己巴掌。
站在李玄烬身后的,是永远面无表情的特别助理陈涛。陈涛走上前,就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了张建国的后衣领,毫不费力地将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胖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板,沉湖的话可能会引起环保局的注意。不如直接移交经侦局,他贪污的金额足够把牢底坐穿了。”陈涛十分冷静地提出建议。
“随你。五秒钟之内,让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别在这儿碍眼。”李玄烬冷哼一声。
“是。”陈涛二话不说,直接倒拖着已经被吓得连连翻白眼的张建国,大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还十分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玄烬转过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齐珏。上一秒还宛如活阎王般的男人,脸上的冰雪瞬间消融,冰山总裁立刻化身为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他快步走到齐珏身边,将那个格格不入的粉蓝色保温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
“阿珏,没被那个老东西吓到吧?”李玄烬凑过去,在齐珏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早饭你吃得太少了,我让家里厨师熬了百合莲子羹,还做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我怕冷了,一路开着暖风送过来的。现在温度刚好,快趁热吃。”
齐珏看着那个印着大白鹅的饭盒袋,又看了看李玄烬那张英俊的脸,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溢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笑意。
“李玄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让外面那些财经记者拍到,李氏集团的霸总人设就要彻底崩塌了?”齐珏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保温袋,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崩就崩呗,我给自家老婆送饭,天经地义。他们要是敢乱写,我就买下那家报社。”李玄烬十分霸气地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齐珏坐下,亲自帮他打开饭盒的盖子,连筷子都递到了他的手里。
就在这温馨的“投喂”时光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个极其响亮、犹如丧尸哀嚎般的声音:
“齐叔叔!救命啊!我熬了整整一个通宵,终于把那三千字的检讨写完了!我的手都要断了!我小叔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暴君,他不仅停了我的信用卡,还……”
穿着一身红色卫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李明,挥舞着几页写满字的稿纸,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冲到办公桌前,看清楚坐在齐珏身边、正用一种足以杀人的死亡凝视盯着他的男人时。
李明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小……小叔?!”李明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检讨书都差点掉在地上,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玄烬微微眯起眼睛,危险地打量着自己这个总是坏好事的堂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我不仅是个丧心病狂的暴君,还是个停了你信用卡的恶棍?”
李明双腿一软,差点也像刚才的张建国一样跪下去。他惊恐地看了看李玄烬,又看了看正在慢条斯理喝着莲子羹的齐珏,突然像个智障一样抱住了自己的头。
“天呐!我懂了!小叔你来视察学校,齐叔叔是院里的代表来接待你对不对!我绝对没有打扰你们谈工作!我这就滚!这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