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建材?”李玄烬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赔偿,好办。”
李玄烬十分随意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涛。查一下京城那个什么‘王氏建材’的底细。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的税务报告和资金链情况。如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直接把证据递给经侦大队。”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涛一如既往冷酷简洁的回答:“是,老板。”
挂断电话,李玄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那个中年妇女,而是转头看向辅导员,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医疗费,李家全包。如果他们想要起诉,李氏集团的律师团随时奉陪。至于退学,我想京大的校长应该比你更清楚,这栋教务大楼当初是谁捐建的。”
辅导员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他可是内部人员,自然知道京大这几年新修的实验楼和教务楼,全都是李氏集团名下基金会的手笔。别说开除李明了,只要李玄烬一句话,校长都得亲自跑来端茶倒水。
那个中年妇女听到“李氏集团”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在京城,谁不知道那个垄断了半个商业帝国、黑白两道通吃的李氏?她老公那个小小的建材公司,在李氏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刚才还在叫嚣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她吓得拉着自己儿子的手直哆嗦。
“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珏,突然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到那个鼻青脸肿的男生面前。他身上的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能切开所有的伪装。
“李明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这位同学,你既然是受害者,不如当着大家的面,把刚才你们发生冲突的起因,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齐珏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那个男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与恐惧。
男生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看齐珏的眼睛。
“他不说,我说!”李明在一旁气呼呼地跳了出来,指着男生的鼻子大骂,“齐叔叔,这孙子在食堂里跟别人胡说八道!他说您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能评上京大的正教授,是因为背后有金主包养,说您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指不定多下贱!我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揍了他一顿!这种满嘴喷粪的人,打死他都算轻的!”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李玄烬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真实的暴怒。他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看那个男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胆敢污蔑他的阿珏?简直是找死!
李玄烬猛地上前一步,眼看着就要亲自动手去拧断那个男生的脖子,齐珏却十分精准地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那只白皙冰凉的手,瞬间浇灭了李玄烬身上即将爆发的杀意。李玄烬反手将齐珏的手包裹在掌心,强忍着怒火,退了半步,但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个男生。
齐珏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男生,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诛心。
“大周历代史料考证,需要严谨的文献支撑。而在现代法治社会,公然诽谤造谣他人,同样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齐珏淡淡地说道,“你既然在背后议论我的职称,那你不妨去查一查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项目名单,看看我带头攻克的几个历史学难题是否配得上这个教授头衔。无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将无知当作造谣的资本。这不仅仅是教养问题,更是人格的缺失。”
齐珏转头看向辅导员,态度不卑不亢:“辅导员,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李明打人固然不对,医药费由我们全额承担,并让他写一份检讨书。但这位同学公然造谣诽谤京大教授,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我要求他公开在校园网上道歉,否则,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辅导员连连擦汗:“应该的,应该的!齐教授您说得对,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那对母子此刻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知道踢到了铁板,而且这铁板背后还站着一尊煞神,他们连连鞠躬道歉,表示一定赔礼道歉并且在校园网上公开认错,最后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
离开教务大楼,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小叔,齐叔叔,对不起啊,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李明像个犯了错的小狗,耷拉着脑袋跟在他们身后。
李玄烬冷哼一声:“你小子倒是长本事了,学会在学校里打架斗殴了?今天要是你齐叔叔拦着,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