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冷酷无情的大周皇帝来说,除了齐珏,天下人的悲欢离合他都漠不关心。只要明雅公主嫁的是大周的宗室子弟,完成了藩属国和亲的政治任务,那她嫁给谁,根本毫无区别。只要能快点把这个成天缠着齐珏的“大号累赘”嫁出去,李玄烬简直举双手赞成。
齐珏没好气地白了这个毫无同情心的帝王一眼,但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
他转过头,重新挂上那副温润如水的笑容,看着眼前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少女,柔声说道:“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了他,那哥哥便成全你。不过,你到底是我们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公主,这赐婚的圣旨我先替你求下,但规矩不可废。若他真是个品行端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哥哥保证,定让他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你过门。”
明雅听到齐珏这句准话,瞬间激动得无以复加。那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开心得差点又要扑上去,但在接收到李玄烬那记如刀般锋利的眼风后,硬生生地刹住了脚步。
“谢谢漂亮哥哥!谢谢陛下!”明雅兴奋地提起裙摆,在原地转了两个圈,那欢快的模样仿佛已经穿上了大红的嫁衣,“那我不打扰你们批折子啦,我这就回去告诉楚姐姐这个好消息!”
说罢,她便像一只出笼的鸟儿般,哼着草原上欢快的牧歌,一阵风似地跑出了太极殿的暖阁。
随着厚重的门帘重新落下,暖阁内再次恢复了那种私密而寂静的氛围。
李玄烬毫不客气地长臂一捞,再次将齐珏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他将头埋在齐珏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冷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叽叽喳喳的丫头总算是走了。等她一出嫁,咱们这耳根子就能彻底清净了。”
齐珏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把玩着李玄烬的衣带。虽然刚才嘴上答应得痛快,但身为御史大夫的职业本能,还是让他心里留了一丝警惕的底线。
“但愿那个李钥,真如明雅口中所说的那般完美无瑕。”齐珏微微眯起眼睛,眸底闪过一丝清冷锐利的寒芒,“在这偌大的京城里,伪装出来的深情,我见得太多了。这门婚事既然是我点头的,我便容不得半点沙子。”
李玄烬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白皙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充满纵容:“好,如果不放心,便去查一下他吧。只是现在,御史大夫是不是该先把刚才欠朕的‘安抚’,给补上了?”
红泥小火炉上的梅子酒再次咕嘟嘟地沸腾起来,满室的旖旎春光,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波谲云诡,暂时阻挡在了太极殿的高墙之外。
调查
明雅公主那阵欢快的脚步声才刚刚远去,被厚重门帘隔绝的暖阁便彻底沦为了李玄烬肆意妄为的领地。
他高大的身躯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齐珏牢牢地罩在身下。方才被明雅打断的懊恼与憋闷,此刻全都化作了唇齿间带着惩罚意味的攻城略地。李玄烬吻得格外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大掌顺着齐珏月白色的里衣下摆长驱直入,那滚烫的掌心贴着细腻温润的肌肤游走,每寸抚触都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唔……”齐珏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眼尾泛起了一抹惑人的殷红。他微微仰起头,修长的手指无力地揪住李玄烬玄色常服的衣襟,试图拉开些许距离,声音因为情潮而变得沙哑绵软,“陛下……折子还没批完……”
“那些东西,哪有你重要。”李玄烬的声音低哑得仿佛含着粗砂,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火。他微微退开半寸,温热的唇瓣顺着齐珏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流连在那个脆弱的喉结上,轻轻啃咬研磨,“刚才被那没眼力见的丫头搅了局,朕这心里的火气可是越烧越旺了。御史大夫,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齐珏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笑。这堂堂大周天子,在外人面前是冷酷无情的活阎王,怎么到了这榻上,反倒像个讨糖吃的不讲理孩童?
他索性放松了身子,任由自己深陷在柔软的明黄色锦被中。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弯起,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狡黠与纵容。齐珏伸出双臂,主动环上李玄烬的脖颈,指尖在那结实的后颈上轻轻打着圈,吐气如兰:“那依着陛下的意思,臣要如何赔罪,才能让陛下消气?”
这般主动的撩拨,对于李玄烬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他喉结剧烈滚动,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狂热,一把扯开了那件碍事的月白里衣。
“用你生生世世的时间来赔。”
随着低吼声落下,暖阁内的温度陡然攀升。窗外的春风拂过琉璃瓦,似乎也羞于窥探这满室的旖旎春光,悄悄地绕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