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妃齐氏,温良敦厚,品貌端庄。此次南疆平叛,齐氏运筹帷幄,奇谋破阵,救驾有功,实乃大周之福。即日起,晋封宸妃为宸贵妃,赐居太极殿,与朕同寝。钦此!”
这道旨意前半段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救了皇帝的命,晋封贵妃理所应当。可最后那句“赐居太极殿,与朕同寝”,却让不少官员暗暗咋舌。太极殿那是历代帝王的专属寝宫,从未有嫔妃能长居于此,陛下这份独宠,简直是把宸贵妃捧到了天上。
但即便如此,群臣们还是纷纷跪地,高呼:“皇上圣明,贵妃娘娘千岁!”
齐珏微微一笑,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行了个礼:“臣,谢主隆恩。”
然而,就在百官准备起身时,李玄烬却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亲自从御案上拿起了第三道,也是最厚重的一卷圣旨。他目光深邃地扫过殿下众人,缓缓开口:“朕这里,还有一道旨意。”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玄烬将圣旨递给王德全,王德全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隐隐有些发抖,但还是用尽全力宣读出声:
“诏曰:宸贵妃齐氏,才思敏捷,有经世之才。沈卓叛乱一案,齐氏洞察秋毫,揭发逆党,有安邦定国之功。朕念其大才,特授齐珏‘御史大夫’之职,掌监察百官、肃清朝纲之权;并加封从一品‘太子太师’虚衔,入朝参政。钦此!”
“轰——”
这道圣旨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乾坤殿的青砖上,把满朝文武炸得头晕目眩,魂飞魄散。
大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压抑的骚动,犹如炸开了锅。
御史大夫!那可是三公之一,掌管御史台,手握监察百官、弹劾朝臣的生杀大权!可以说,除了丞相,就属御史大夫的权力最大。而太子太师更是位极人臣的无上荣誉。
陛下竟然把这两个前朝最顶级的官职,赐给了一个后宫的妃子?!
历朝历代,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虽然齐珏之前也经常出谋划策,但那毕竟是在暗处。如今陛下竟然要光明正大地给一个妃子封官,而且还是专门盯着百官找茬的御史大夫,这简直是把祖宗规矩放在地上踩烂了!
“陛下不可啊!”
左都御史陈老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后宫干政乃是乱国之兆啊!贵妃娘娘平叛有功,陛下赏赐金银珠宝皆可,但万万不可授予前朝官职!此举违背祖宗法度,乱了朝纲,必遭天下人非议啊!”
陈老大人一边哭喊,一边转过头,拼命向站在前排的礼部尚书使眼色:“尚书大人!您掌管天下礼仪法度,此时怎能一言不发?快劝劝陛下啊!”
被突然点名的礼部尚书,此刻正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听到陈老大人那破锣般的求救声,礼部尚书不仅没有挺身而出,反而像见鬼一样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的胃部甚至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了一声隐秘的轰鸣。
他可没忘记!上次就是因为他得罪了这位主儿,被齐珏硬生生关在这乾坤殿里,连口水都不给喝,饿得他头昏眼花、险些去见了太奶。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礼部尚书深吸了一口气,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敏捷速度,“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五体投地。
“陛下英明!”礼部尚书扯开嗓子,用比陈老大人还要高亢的声音大声喊道,“贵妃娘娘才华绝代,谋略无双!在南疆力挽狂澜,此等丰功伟绩,封个御史大夫简直是实至名归!娘娘监察百官,乃是大周百官的福气!谁敢说半个不字,就是有眼无珠,不识抬举!”
陈老大人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瞪着平日里最讲规矩的礼部尚书,仿佛在看一个被夺舍的怪物:“你……你疯了不成?!”
礼部尚书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地把头贴在金砖上,心里默念:规矩算个屁,保住这条老命,保住一日三餐才是正经事!
李玄烬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祖宗法度?”李玄烬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震怒,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当年沈卓暗害静王时,祖宗法度在哪?!云家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时,祖宗法度在哪?!他凭本事平的叛,凭谋略定的国,朕封他一个御史大夫,谁敢有异议?!”
李玄烬猛地一拍龙椅,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跪在地上的官员们浑身一哆嗦。
“朕今日不是在同你们商议,而是在宣告!”李玄烬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每一个人,“云家倒了,沈家灭了,这大周的江山,是朕的江山!谁若是觉得齐珏不配坐这个位置,现在就可以摘了乌纱帽,滚出乾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