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能在家人的陪伴下安心地好好地送走的,为什么他们有这个机会却不珍惜?
周煦的左手有些发抖,右手用力按住左手,指甲掐进肉里,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越发苍白。
周煦眼神再次落在视频里,想将注意力转移些许。
视频里,陶叙川把他虚虚搂在身前喂葡萄糖。
高悬的监控摄像下,忽略周遭环境,两人好似亲密恋人般紧紧依偎。
他隐约记得,陶叙川的胸膛,宽阔结实,还有点硬……
周煦思绪扯出去半天拉不回来,眼神下意识往陶叙川胸前看。
黑色之下,是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薄而韧的胸肌轮廓,随着陶叙川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并非健身房练出来那种夸张的贲张,而是属于执法者特有的、精悍实用的力量。
现在,它被黑色t恤收敛着。
周煦看了一会,自认非常自然地将眼神移开,低头喝茶。
也许是职业原因,陶叙川通达事理,做事周到。
他会静静听周煦说话,不会打断周煦发言,但会在周煦停下喝水或看向他时,及时补几句看法、语气词。
观察又极其敏锐。
周煦喜欢吃宽粉,但只中意煮得软糯耙烂的宽粉,刚煮熟时,陶叙川给周煦夹了几条,周煦礼貌低头吃了两口便放在碗里。
陶叙川见状便没再给他夹,转而给周煦夹别的菜。
等宽粉又煮了几分钟,周煦伸筷夹粉,低头猛吃。
陶叙川借添水的由头,顺便给他夹粉。
笑道:“我从没吃过这么软烂的宽粉,每次和同事、朋友一起吃饭,都得抢着夹,只要迟疑一秒,锅里的东西全没了。”
“裹着酱料比以前我吃的入味多了。”
即使没有外公旧友孙子这个关系在,如若两人在生活里有交集,自己也许大概会慢慢和对方成为关系尚可的朋友。
哦,那次出警不算。
毕竟那是周煦单方面被陶叙川询问。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对今天的会面十分满意。
陶叙川率先伸出下次见面的橄榄枝,试探问周煦:“你下次什么时候上早班?”
周煦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下载好的排班表,“明天、周日都是晚班,周六轮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