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夫人低头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要不是她去相国寺,芙儿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母亲,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同裴家退婚,裴大人会念着我们的好,若是将来闻家有难,他会出手相帮的。”
说完这句,闻采芙从绿枝怀中起身。
闻夫人刚要伸手去扶她,就见她跪在床上对着闻夫人磕了一个头。
“母亲,就当您全了女儿的体面,好不好?”
流言蜚语刚出来那会儿,裴宴之便回了上京,听到这些话,他抓了不少人。
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任谁也收不回的。
“我,我这就去和你爹说,芙儿,大不了咱一辈子不嫁人,你就在府里好好的,嗯?”
闻夫人听着闻采芙的话,早就哭的不成样子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哪里舍得她出去受委屈。
闻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闻采芙起身,伸手给闻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娘,别哭,芙儿心疼您。”
话落,闻夫人再也忍不住,抱着闻采芙哭起来。
屋顶上的人,一袭黑衣,铁面覆盖遮掩容貌,剑柄流苏随风飘扬。
他抬手取下面具,垂眸看着下面抱头痛哭的两人。
真是麻烦,早知道当初他就不逗她了。
他就说,女人都是烫手山芋。
不如嫁我,如何?
等两人哭够了,闻夫人缓缓起身,她的眼眶依旧泛红,神色间满是疲惫与不舍。
闻采芙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后出声让绿枝也下去。
绿枝福身,悄然退下。
闻采芙刚躺下,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绿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来人没有说话,只有一声声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那声音好似踩在闻采芙的心上一般,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
“你……”
姑娘才开口说出一个字节,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自纱幔外伸进来。
床帐周围的玉石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段灼那张令人无法忽视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他面容冷峻,眼神带着玩味,自上而下,如滚烫火焰一般。
“闻小姐,许久未见,怎么病成这样了?”
段灼一袭黑衣,面具扣在头上,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
另一只手搭在剑柄上,身姿挺拔,姿态惬意,看着像是兴致突起,来此处散步一般。
只不过闻采芙见到他,脸色着实算不得好。
她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警惕,手迅速伸到枕头底下,而后猛地向段灼刺去。
男人早就注意到她的动作,在她抬手的那一瞬,便以极快的速度握住她的手腕。
“再怎么说,你我也算差点儿拜堂的夫妻吧,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段灼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丝调侃。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点一处,闻采芙便感觉自己的手好似脱力一般,使不上丝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