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佣的声音,薇娜丝面色如常放下书,说换件外套就出来。
然后薇娜丝跪到床边伸出手往黑暗中上方床架的位置摸索,摸出来一张小纸条。
这是她从书上撕下来的小小一角,这本书在墙角积灰,也不会有人去检查。笔是烧干的火柴条。
是的,日子越近她被管得越严。
不能接触任何通讯工具,也不允许出门,纸笔等新添物品都需要特殊申请,佣人们也会仔细检查使用情况,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只能自己想办法。
薇娜丝将纸条卷成细筒塞进头发里。才出了门。
现在已经快要入春,天气暖和起来。
薇娜丝拿捏不准,对方是否值得信任,但她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哪怕只有微弱的希望,不论如何,都得去做。
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
薇娜丝捏紧了手指。
比起上次,这次来到揍敌客的人少了很多,薇娜丝看到那个金发年轻男士也在。
简单与基裘夫人问候。薇娜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没忍住捂嘴打了个哈欠。
轻微而安静,像是钓鱼的时候向水面投出挂在丝线下的饵。
按照道理来说,明明她的体质在增强,可最近却总是感到困倦疲惫,严重的时候正常的思考对她来说也是沉重负担。
就是不知道是伊路米动了手脚,还是食物原因,或是其他。
对于薇娜丝的这番奇怪状态,基裘夫人似乎看过来一眼,但没做任何反应。
“……”
那位金发男士似乎也望过来,两人的视线不经意轻微碰撞,又移开。
快速而微妙,空气里掉下一根针。
这次送过来的衣服有好几套,薇娜丝得一套一套试,在换衣服的房间,身后还跟着专门帮忙收拾衣服的佣人。
其中一套软纱质地的华丽衣摆上装饰了很多中间穿孔的珍珠,薇娜丝将其放在了要试的最后一套。
趁着佣人收拾其他衣物,她毫不犹豫将细小的纸卷塞进穿孔珍珠里。
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与外人接触的机会。
出来房间后,基裘夫人正对这次送来的衣服表示认可。
薇娜丝正考虑着要如何做才能送出消息且不会引起怀疑,忽地,她的脑中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小姐,您不想嫁对吗?”
薇娜丝眨了眨眼睛,耳边是那位金发男士正与基裘夫人交谈的声音,她很容易就能明白是谁在说话。
诺伊斯的衣兜里放着一枚普通的赌场圆形筹码。
如果被发现了,大概也只能说他也许是个好赌的人。
这是那天与他通话的人令陌生人跑腿送给他的东西,原理不明,但满足特定条件后,他也能在一定距离范围内单向联系想要联系的人。
也是从这个东西起,他接触到了完全属于另一层面的世界。
几乎是迫不及待向心爱的姑娘表明心迹。
“我是决计不忍心这样美丽的姑娘即将走入一段她并不期待的婚礼现场。这简直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