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婳茫然:“什么?”
时静夜动动唇,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
连婳主动说明:“万玫阿姨早上出门前也特意提醒我记得带钥匙,是我没记住。我记得昨天诊所里有座位,还有几本书,我去那里看书。万玫阿姨说她中午十一点左右会回来,到时候,我再提前上楼在门口等她。”
时静夜的眉心舒展开:“哦。”
黑车驶出溪山半岛,绕了个圈,回到路边。
连婳吃完早餐,直接推门进了诊所。隔一条马路,能大致看见诊所里的几个护士围着她说话。
没几句,众人都笑起来。
连婳全然不似面对时静夜那样,她身姿笔直,抬高下巴,笑容灿烂中带着奇妙的自信感。
看来没问题。
车窗合上。
黑车驶入车流。
中午,时万玫回来碰见楼道里的连婳,还以为小朋友是无聊了打算出门玩,笑眯眯拉住她说先吃午饭。
进家门,来了一通电话,时万玫顾着接听,也没有注意到那个静静躺在玄关一上午的钥匙。
连婳悄悄将其拿下,握在手心里,警告自己不可以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后面几天,时静夜都没有回来。
大部分时间,连婳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固定在时万玫做饭时进厨房帮忙。
偶尔听见时万玫接电话,笑着喊“安安”,她会竖起耳朵,试图听见点什么。
连婳觉得自己对时静夜的感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她还如最开始一般,一想到就害怕对方的目光,也觉得对方很凶。
但另一方面,她从时万玫口中得知时静夜从小成绩好,生活独立。隐约间,又有些渴望能多与这个听上去十分优秀的姐姐接触。
如果能学到城里的东西,能更好地去应对即将到来的初中生活……
那就最好了。
这天早晨,时万玫没有出门,给连婳端来牛奶。
“小豆角,我们今天回一趟柴庄哦。”
连婳点了点头,心中好奇,但没有追问为什么。
和时万玫单独相处这么几天,温柔有趣的万玫阿姨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吃好,收拾干净,起身站在桌旁,绘声绘色地跟时万玫描述她以前帮忙放牛的经历。
“牛的肚子很大,吃东西慢。”连婳在身前比划了一个圆,“吃着吃着要休息,一放就是一天。”
“喔,这个我知道,牛要反刍嘛,第一次吃进去的草都不是真的下肚了吧。”时万玫笑着喝果汁。
“嗯!”连婳竖起拇指,“对!”
时万玫又问:“那你放牛的时候是不是最轻松的?比去田里好多了吧?”
“是也不是。”连婳说,“放牛的地方旁边经常有庄稼地,有时候牛不听话会偷偷跑过去搞破坏,那样不行,所以我们也要时时刻刻盯紧它们。”
“这样啊。”时万玫扯张餐巾纸,对折,擦嘴,“就跟牧羊犬差不多?”
“嗯?”连婳睁了睁眼。
“啊。”时万玫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哈哈,错了,阿姨不是这个意思哦,我是说工作性质。”
连婳却笑起来:“没错呀!就是牧羊犬呀!不过牧牛犬!”
“喀哒”,欢声笑语间,门锁冷不丁响了一声。
连婳刚转头,时万玫快速起身:“估计是安安回来了。”
“安安姐姐今天要回来?”连婳又惊又喜地跟上,一起走到玄关。
门被拉开。
时静夜穿一件浅灰色的宽领衬衣,一条白色打褶及膝裙,看上去很平和。
不过,依旧是冷冰冰扫了连婳一眼。
连婳无所谓这个目光的温度,先笑起来。
“安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