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众人焦急等待,上官海棠向众人解释柳生旦马守的来历,所有人都为段天涯担忧。
直至深夜,段天涯终于归来。
“哈哈,我就说嘛,现在的段天涯解决那个什么马的轻而易举,你们……哎哟!”
成是非话未说完,便被云罗悄悄拧了一把。云罗示意他看情绪低落的柳生飘絮,成是非连忙住口。
无论段天涯是否回来,对柳生飘絮都是煎熬。
他归来,意味着丈夫手刃了父亲;
若未归,则是父亲杀害了丈夫——无论哪种结局,都令她痛不欲生。
如今段天涯站在这里,说明柳生旦马守已逝,但这绝非值得庆贺之事。
“飘絮,我回来了。”
“岳父他……已经回东瀛长眠了。”
段天涯不敢直视妻子。他有不得不杀的理由,但柳生家三人中,一人因他而死,两人亡于他手,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柳生飘絮面无表情,无人知晓她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段天涯抬起手臂,却在最后一刻失去了拥抱妻子的勇气。
秦玄忽地从背后踹了段天涯一脚。
“什么愣?好不容易像个男人一样硬气一回,刚回来又蔫了。”
这一脚将段天涯直接踢到了柳生飘絮面前,两人踉跄相拥。
“柳生飘絮,说说你现在的感受。”
秦玄说完,悠然躺进椅子,等待她的回答。
沉默许久,柳生飘絮终于开口:“回禀国师,我不清楚。”
“父亲威胁我,我不愿做一名,但我并不恨他。”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在东瀛,他是宗师,是柳生邦人人敬仰的豪杰。”
“我曾以他为荣,童年的记忆里,他就是英雄。”
“父亲、兄长、姐姐让柳生家族名震东瀛,我自幼耳濡目染。”
“直到天涯来到东瀛,一切天翻地覆。”
“我恨过,恨意曾占据我的全部。”
“为了复仇,我拼命练武,带着满腔怒火来到中原。”
“可不知何时,恨意消散殆尽,我爱上了仇人,甚至忘了仇恨。”
“只有父亲始终记得。我知道自己该恨,却再也恨不起来。”
“如今,昔日的英雄都已逝去,我与仇人成了夫妻,还将迎来孩子。”
“我不知如何面对,也不知该做什么。”
众人沉默,这命运叫人唏嘘。
换作任何人,面对柳生飘絮这般荒诞人生,怕是早已崩溃,无解之局!
秦玄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道:“你现在想的,无非是平安生下孩子。”
“给段天涯留下血脉,然后赴死,对吗?”
段天涯震惊抬头,柳生飘絮则脸色煞白!
“你唯一能自圆其说的方式,除了自我了断,确实别无选择。”
“留下孩子,算是对得起段天涯。”
离世,你无需再承受内心的折磨。
看来,我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