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钦捞过同样受了伤的晏久,眸色晦暗。 “阿久,他一而再再而三挑起事端,我去杀了他。” “各宗门联手围攻散修联盟,赫连家态度不明,这个时候不宜结仇。”晏久拦下他,神情冷静。 他所受不过轻伤,赫连辞比他伤的更重。 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容钦眼神一沉,反问:“就这样放任他一次次找你麻烦。” 晏久无奈:“你应该对我多些信心,他现在想杀我并不容易。” 他也想杀了赫连辞以绝后患,可世事无常,有些时候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晏久也不敢说以一己之力可以对抗整个东大陆。 这些势力中唯有赫连家和散修联盟有利益牵扯,以赫连闻的性子来看,若赫连辞真死他们手中,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还以为阿久被他的心思乱了心神。”容钦没有避让,直直的迎上晏久错愕的目光。 “你……”晏久话语停顿,容钦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钦敛眸,淡声道:“他看你的眼神并不清白。” 所以赫连辞说的是真的?容钦也看出来了? 晏久觉得这冲击不比听到赫连辞说喜欢小。 这颇让他有种自己才是个二愣子的感觉,是错觉吗! 看到晏久的反应,容钦也是哭笑不得,同时有些愧疚,他刚才……他不应该多疑的。 晏久的表现,压根就没当回事,也不相信。 他这话倒是多此一举了。 晏久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容钦情绪有些不对,有点像……吃醋了。 “他方才的确有这个意思,但我并未当真,也不想当真。” “容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想产生没必要的误会,晏久收敛了呆怔的傻样,认真道。 “怪我胡思乱想,我一直都相信你。”容钦语气低缓,他不相信的其实是自己。 “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是人之常情,你要是无动于衷我才该哭了。”晏久细长的手指勾了勾男人的掌心,脸上浮现戏谑之色。 容钦缓缓合拢手指,将他作乱的手指牢牢握住,他说:“不会让你哭。” 一些事说开后,两人之间的氛围更是亲密无间。 气氛正浓时,破坏者出现了。 “咳咳……你们不要再腻歪,该启程了。”赤霄看不下去了,它咦了声扭过头,简直没眼看。 晏久:“……” 容钦:“……” 另一边,樊犬再次追了上去。 “你就这样走了?”樊犬无语,所以他跑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真就是为了见一见晏久啊。 啧啧,太过深情也不好,天下之大,再找个人还不容易。 虽然樊犬之前看好便宜主人和晏久,但现在人家都有喜欢的人了,搞破坏就过了啊。 赫连辞沉着脸不说话。 樊犬:“……!”得嘞,这是又没得到晏久的好脸色。 对此,樊犬一点也不奇怪,这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谁让他之前动不动就威胁要杀人家。 他不搭理,樊犬也不在意,继续询问:“现在去哪?” “闭关修炼。”这一次赫连辞终于没再让它唱独角戏。 “……?”樊犬疑惑,这不才闭关出来吗。 赫连辞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如今想要杀死晏久不容易,所以他需要变的更强,现在这样……还远远不够。 樊犬沉思了会,终于得出了答案。 赫连辞肯定是想偷偷闭关修炼,然后惊艳所有人!最好是把容钦比下去。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若是能以绝对的优势打压情敌,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好吧,它得承认容钦同样很优秀,便宜主人想胜过人家也不是容易的事。 但是……现在这样绝对是樊犬愿意看到的,不管因为什么,赫连辞肯清修、苦修就成。 嗯,晏久不答应赫连辞也好,要不然赫连辞沉溺于玩乐,说不定还没有现在这效果好。 散修联盟。 赫连辞的小插曲过后,晏久他们马不停蹄赶到散修联盟。 庆幸的是东大陆这些不危及宗门之根本的事,那些渡劫老怪物并不会亲临。 若渡劫老祖亲临,散修联盟连抵抗之力都没有。 “两位长老里面请,盟主他们已在议事堂。”带路的依旧是林方。 两人的身影出现,兰临朝他们颔首示意。 “先坐。”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正式介绍一下。”兰临扫过在场的一众修士,这些人里面有散修联盟的旧人,也有新人。 “晏久和容钦都是联盟长老,而容钦也确为前任盟主之子,不过尸傀的事绝对与他们无关。”兰临以前不说这些,是尊重容钦的想法,所谓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容钦年少成名,可他的名声威望远不及元恒子,拿不出确切证据,没有人会听他说什么。 面对此,众人神色各异。 “我等自然相信盟主,不过现下的危机该如何解决。” “元恒子他们不满散修联盟的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尔等既入散修联盟,那么便应该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兰临眸光微沉,这世上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既得到了好处,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自由从来都是靠抗争来的。 “盟主,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只是各宗门来势汹汹,还是得趁早作打算。” 兰临的目光落在说话的修士身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沉声道:“放心,若情况不对,必不会让你们白送性命。” 兰临也不是守死理的性子,若是无法避免,那便只能暂时散了联盟。 有些惨剧,他不想看到阴谋初现 起初,各宗门并没有派长老下场,而是派弟子围攻散修联盟。 晏久刚开始并不解其中深意,直到巫偌将发现的端倪告诉他。 一天夜里,巫偌找上他。 “你不觉那些修士死的太过容易了吗?”巫偌自到散修联盟就极少露面,出现也总是穿着一袭带帽的绿袍,将那头显眼的绿发遮的严严实实。 “嗯?”闻言,晏久不解的抬眸。 这些日子容钦在明,他在暗。 容钦上阵杀敌,他在后方炼制丹药,而且他在圣元宗待过,也略懂一些治愈术法。 至于中间所需灵植当媒介,他识海中的莲花不就是现成的。 睡了这么久,也不知莲花精前辈何时能醒来。 主要是知道晏久还活着的人并不多,他们一致认为先不暴露。 毕竟淮墨这么久都没个动静,还不知在筹谋着什么。 晏久一时没听懂巫偌话里的意思。 “修士,尤其是元婴境往上的修士,他们死的也太容易了,要知道修成元婴便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巫偌垂着眼,捏着白玉茶杯的手指轻晃着,里面青绿的茶叶随之沉浮。 “若是不看修为,东大陆的修士给我的感觉更像普通人。” 巫偌轻飘飘的几句话让晏久彻底怔在当场,他似乎……从未关注过这点。 他的思维还停在一个误区中,那就是修士其实是不易死的,不对!也不能这样说,应该说不会死的那么简单。 都修仙了,保命的法子肯定一大堆,再不济元婴之上的修士还可以舍弃肉身、元婴出逃。 可一连交战了半月,竟未有一例元婴出逃的例子。 难不成是他们道德高尚,不愿意夺舍他人? 不,道德高尚的人肯定有,但自私的人也不会没有。 一个元婴出逃的都没有,这问题很大啊。 “阿钦,说说你的想法。”回过神,晏久转头看向容钦。 容钦在阵前杀敌,若真有异他应该能察觉出。 “这……”容钦听了巫偌的话也陷入沉思,在对敌时双方修为不相上下的情况中,这种异样会被抹死。 他不会觉得自己奋力斩杀的敌人死的太容易。 炼制尸傀玉简的消息已经由朝闻阁放出去,信与不信全凭他们自己做决定。 此消息一出不出意料造成了轰动,大部分人都不信,怒骂容钦白眼狼。 转机是各宗的几名弟子站出来替容钦解释,他们其实也是犹豫的、不知道该信谁,但容钦和晏久救他们一命是事实。 这些个宗门里的天之骄子傲慢是真,没什么特别大的坏心眼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