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念卿思绪又回到了当下:“阿伯,我这次去忠州,还看到了好多逃到忠州去的难民。原来西南山岭之外的世界,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祥和。我曾了解过南疆局势,纷繁复杂,常常冲突不断。若战事起,可能又会牵及苗岭。以后苗岭会不会又有大战?” 玄漓看着一脸担忧的辛念卿,道:“我早已是尘外人,不问世事多年。但我大概知道,苗岭有你家阿妹羡钰在,基本上还是可以在战中有一方净土。这个丫头,是个厉害角色。” 辛念卿有些疑惑:“阿伯,我没跟您提起过羡钰,您也没见过她,为什么说得那么有把握?” “因为……”玄漓捻着胡须,“我会算命。” 这时,辛念卿笑了一声。 见状,玄漓执拗地说着:“怎么?不信?我真会算命!” “我不是不信阿伯会算命。”辛念卿看向了远方,“我只是吃惊原来阿伯也是信‘命’的。” 玄漓挥了挥手:“也不能叫信‘命’,你要跟我谈‘命’呢,我能给你写出一本《谈命论道》来,讲一年也讲不完。这里面的学问可深了!” 玄漓又端正了坐姿,道:“所谓算,只是一种结合当下局势和诸方因素而进行的推算,只是一种看似合乎当前局势变向的预测。至于这之中的人和事,之后究竟会走向何种结局,还要看这期间的各方因素的变因是否在常道中运行。 所以,即使是‘命’定之势,只要它还未成气候,它也只是‘势’,就还有扭转的可能。所谓天道无常,世事难测,就是如此。” 辛念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羡钰她已经背负起领主之责,后面南疆局势难料,五蠹岭又是苗岭山脉的要地,恐怕避免不了战事。不知道她能否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平安要看是何种意义上的平安,她应是可以高寿的。” 玄漓笑了笑,道:“她可是我们蚩尤部四大长老一起接生的孩子,单凭这出生的时运,都是百年难得,就是千百年来也只此一个。 你别看她是个女子,她的武学军政天分都极高,将来无论封侯拜将,全看她个人意志是否在此。 你可知,在史家笔下,一个女子要凭军功封侯拜将,与万千男儿将帅并入正史之册而名垂青史,得有多难? 反正,目前所见的历代正史之册中,并无单独列传的巾帼将领。不过,你家这个阿妹羡钰,倒是可能做到。” 听言,辛念卿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而又惊讶地看向玄漓:“所以阿伯,现今的蚩尤部四大长老,不但都认得羡钰,也都认识羡钰的阿娘?” 见玄漓点头,辛念卿又追问道:“那四长老盘景殷与我禾苏阿婶,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会对误杀阿婶的我有这般的恨意?” “他恨你不假,但也没有真的想杀你。更多只是发泄他内心的痛苦罢了。” 玄漓神色复杂明珠宝刀“三盘四盘 在来者将敲门时,盘景殷匆匆披上外套打开了木门,并对门外人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孩子还在睡觉,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遂淮安道:“世子,长老们都同意由你来照看这个孩子。” 盘景殷向霜茗居看了一眼,道:“他们应该也知道,现在把她交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世子,你都知道了?”遂淮安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蚩尤部还没有把江禾苏的事公言,只有部中几位长老和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行命者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 江禾苏天生灵骨,在极端情况下为自保竟然无师自通了觋祝之术。原本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爹娘,谁曾想那股高辛杀神之力早就超出了她可控的范围,以至失控而屠了整座干坝村,连她自己父母也未能幸免…… 盘景殷垂眸沉思着昨天见到江禾苏时的情景,他第一眼看到江禾苏时,便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凶悍的杀戮之气,并不属于她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